假死成真
的,大晚上整条街都回荡着三少爷的惨叫,怕是伤得不轻。”

    她现在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沈明辉一向不学无术,花天酒地,整日同那些纨绔子弟厮混,三天一顿打是家常便饭,但打得这样人尽皆知的,只有那一次。

    也就是那一次,差点将沈家推向万丈深渊。

    “走,带些药去瞧瞧。”

    还没到屋内,隔着老远就听见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仆人们眼观鼻鼻观心步履匆匆,不敢驻足,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拉去做了出气筒。

    “大小姐,老爷吩咐不准外人探视。”

    小厮拦住了沈韶千的脚步。

    “嗯?难道我也算外人吗?”

    沈韶千微微一笑,偏偏笑意不达眼底,让人莫名发怵。

    小厮缩了缩脖子:“这……”

    “只是送些药罢了,很快就出来。”

    沈韶千在沈府的地位仆人们都有目共睹,小厮不敢再拦,只得任由她进入。

    “啊!轻点啊!你个蠢才!为什么不让冬花来伺候本少爷,你这个蠢货!”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老爷将这院中的奴婢都遣散了去,只留下了我们这等粗手粗脚的男儿……”

    “什么!这老不……”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外的人背着光,面容看不真切,只能辨认出是个女子。

    沈明辉忍着疼踹了旺财一脚:“放什么狗屁,这不是有一个女的吗!”

    旺财脑子灵光,早就认出了人,被这话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去门口迎接。

    “大小姐,您来了。”

    听见这称呼,沈明辉的气焰顿时弱了许多,他呲牙咧嘴地趴在床上,不停地倒吸着冷气:“大姐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看看你,听说你伤得不轻。”

    沈韶千走进屋内,她的好弟弟正瘫在床上,身上搭着几条薄被。

    屋内能打碎的东西都被摔到了地上,看样子某些人虽然腿动不了,手上还有的是力气发火。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沈韶千捂着鼻子来到床边,看见他的模样,似是吓得不轻。

    “呀,爹爹怎么把你打成了这般模样,好好一个九尺男儿,要是留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好!”

    她心疼又着急地喊道:“谷雨,快些将我带的药拿来。”

    谷雨将手上捧的木盒子递给了旺财,那木盒一看就价值不菲,旺财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接过。

    “大姐姐,这是什么?我从未见过这等装饰的药。”沈明辉不解地问道。

    “昔年我曾随爹爹进宫,摔伤了,太后娘娘赏的,对筋骨的恢复有奇效。”沈韶千解释道,“当时我也如你一般在床上动也动不了,用了这药膏,不过半月就恢复如常了。”

    “竟然这么神奇,大姐姐舍得送我?”

    沈明辉看着盒子眼睛发亮,要不是行动不便,他倒是想现在就打开看看这神药。

    “自然是舍得的,我们沈家的兄弟姐妹本就血肉相连,这点药膏不算什么。”沈韶千笑着说道,“三弟,你下次还是莫要再胡来,惹爹爹生气了。”

    沈明辉本来听着自家大姐的关心身心顺畅,这最后一句话,他却不爱听了。

    “大姐姐,你这是什么话,你若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定然会同我一起骂那老不……骂爹爹不分黑白!”他气得拍了拍床头。

    沈韶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如公正严明的判官一般,语气严肃地问道:“那你说说,发生了何事?”

    “昨天是牡丹初场的拍卖夜,我与牡丹数日隔帘交心,早已互视对方为知己,此次拍卖本是我势在必得,结果不知道哪窜出的人,非要跟本少爷抢人,次次喊出天价,你说,他这是不是仗势欺人!”

    沈韶千听着,不置可否:“然后呢?”

    “他喊的价格高的离谱,我……我就喊不过他,可牡丹是本少爷的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抢走,于是……”沈明辉自知有些理亏,声音越来越小,“就跟他过了几招。”沈韶千心中嗤笑。

    岂止是过了几招,她这个好弟弟见财不如人,一怒之下直接伙同狐朋狗友一起,将人用麻袋捆了打了个半死不活。

    “你至今仍觉得爹爹惩罚过重吗?”沈韶千开口问道。

    沈明辉听不出所以然,气愤地说道:“当然,他就因为一个狗屁不是的人,都要将自己亲生儿子打成残废了。”

    “狗屁不是?”沈韶千站起身,笑容中带着冰凉的寒意,“那人是平定西北,战功赫赫的宁远侯的亲侄儿!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或者说,我们沈府上下有几个脑袋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