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打算等巫师打进来,让我们当替死鬼?”
听完这番对话,克莱尔顿时想起了一个信息。
在第五兵团的浮空艇上,兵团总指挥曾分享了一个情报:这次进攻特拉洛克的导火索,是因为有一群羽人叛乱者从高塔中窃取了关键的内核数据。
莫非,这伙羽人就是那群叛乱者?
他们口中的“大人”,高塔数据的窃取者?
想到这,屋内的羽人在克莱尔眼中变了模样,成了一个个积分数字。
这群醉汉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老大,要我说,我们不能再这么干等了!”
独眼羽人借着酒劲,对着坐在主位上的羽人喊道:“以前您带着我们在湿地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只要您一身令下,兄弟们一起冲出去,回到湿地重建黑水帮!”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克莱尔皱起了眉头。
黑水帮?
他想起来,那三个怂恿原身犯事的羽人,就是自称来自黑水帮。
“原来是这帮杂碎。”
虽然原身的恩怨他没什么兴趣,但他对一群人渣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听着手下的吹捧,本就喝多的雷德不禁有些飘飘然。
“你们说得不错。以前在湿地,即使是巫师学徒也不敢轻易闯入冒犯!”
“若不是那个大人许诺会帮我们成为巫师,我会带着你们来这鬼地方受窝囊气?”
雷德越说越气,又灌下一大口酒,破口大骂:“尤其是那群羽族祭司,明明是我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它们运来重要的东西,它们就这样对待我们。”
“等我们成为了巫师,看我活拔它们的毛!”
“是吗?那你想先拔哪里的毛?”
雷德一愣,随即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是先拔下面的,让它们光溜溜地站在它们的图腾前,然后……”
他突然止住了话头。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雷德发现那群刚才还闹哄哄的手下此刻一个个满脸呆滞,眼中是……
雷德猛然回过头。
不知何时,房间空无一人的阴暗角落里站了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那是羽族祭司的长袍,上面被阴影遮挡的面容虽然看得不真切,但那双透着冰冷光芒的眼眸,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雷德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看着那身灰白色的长袍,再想起自己刚才吹嘘的那些话,脸上横肉猛地抽搐几下。
“祭……祭司大人……”雷德干咽了一口唾沫,之间的嚣张气焰眨眼间荡然无存。
他一直说不出来话,一着急,竟直接双膝跪倒在地。
其他羽人在那一瞬间都反应了过来,齐齐朝着克莱尔跪下。
“大人恕罪!大人饶命啊!我们……我们喝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对神庙、对图腾那是绝对的忠诚啊!”
雷德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带着哭腔求饶。
克莱尔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渣滓,微微摇了摇头。
他从阴影中走出,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雷德。
“胡说八道?可我看刚才某些人很来劲啊。”
雷德猛地直起身,用手抽打着自己的脸。
他下了狠劲,抽得嘴巴吐词都变得模模糊糊:“我该死,我该死……祭司大人,您以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定会……”
“行了。”克莱尔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听好了。你们口中的那位‘大人’,最近出了一些……问题,长老会正在调查他。”
雷德闻言浑身一震。
最初那位大人说要转移去特拉洛克时,他就隐隐感到不安,只是被“成为巫师”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现在看来,那位大人果然有问题!
“大祭司让我来调查一下你们。不过看你们这样子,似乎早就被人抛弃了啊。看来我能省点事了。”
雷德当即慌了,什么叫省点事?
他慌忙说道:“不……不对!祭司大人,其实我们还是很有用的……事关重大,您不要这么早下定论啊!”
“哦?那你和我说说,你们现在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事情!关于那位大人的!他交代我们的计划,让我们偷的东西……大祭司和长老会一定感兴趣!您让我说出来吧!”
“唉,好吧,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如果你说的东西让长老会不满意……我会让你们的灵魂,在祭坛上永远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