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看见巡逻的义军士卒正对一个路人拳打脚踢,准备将他拷回衙门时,虞鸿心念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
入夜,龙岩县衙。
当虞鸿轻飘飘越过围墙来到内间时,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没错,虞鸿这是准备向汀州义军打听消息。
毕竟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敌人掌握的信息绝对比他多。
不过有一点让虞鸿比较意外,这县衙的守备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周遭守卫一个个都气血充盈、精神斗擞的模样,一看就是练家子,比往日那些衙役强多了。
虞鸿只能越发小心,一路潜行朝着后院而去。
最终在一处守卫最严密的所在,发现了有一群人正在屋内饮酒作乐,他便立刻从角落附了上去。
通过缝隙,他隐隐可见有几人在推杯换盏,这本没有什么,可其中某个人却让他立刻瞳孔微缩,警剔起来。
因为其中一人赫然穿着杏黄色道袍,虽然此人背对着他看不清相貌,看那腰身俨然是名女子。
此情此景,虞鸿想不联想李莫愁都不行。
但下一秒屋内的几人却刚好帮李莫愁做了“澄清”。
只见坐在对面的狗肉头陀晏松一脸愤然道:
“圣教与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那疯婆子也忒霸道了,怎么,难不成全天下只她一人能穿黄袍?”
“法王,依我说咱们不如设个局将这女人拿下,正好您也缺个鼎炉,拿李莫愁顶上再好不过!”
一旁的雌雄同体的董师秀闻言却没有附和,反而摇头道:
“这点小事师父无需在意,大不了我换件青衣就是了。”
可话虽如此,他眉眼之间的委屈却是我见尤怜。
只能说男人一旦茶里茶气起来,女人都要交学费。
此刻坐在主位上则是一个面容和蔼慈悲的老道。
只见他足蹬青布云头履,一身青色交领道袍,衣长至踝,通体素净无纹,腰间只系着一条丝质“套带”,挂着一枚青玉香璧,璧身镂雕云纹,随身轻晃动,暗香浮动。鹤发童颜,神色悠然。
话说眼下摩尼教除了教主之外,便是以白骨上人、阴阳法王、白莲大师、蛇山姥姥这四大尊者为首,其下各地设坛,以香主领导,大小不一。
而这老道士便是摩尼教四大尊者之一的阴阳法王。
那晏头陀从广州救下董师秀之后,便将其献给了这位尊者。
若非如此,这次汀州乱军在起事前也不会获得诸般支持,甚至连攻打龙岩城的时候都能有教内高手相助。
从送礼效果来看,晏头陀也确实送到阴阳法王的心坎上了。
那什么,这位尊者其实也是个阴阳人,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了一身极为的高明功夫后便一直欲要寻一个弟子继承衣钵。
毕竟先天所限,阴阳法王注定无后。
在这种情况下,衣钵弟子便成为了唯一答案。
可让阴阳法王无奈的是,他这一身武功乃是各种机缘之下而成,自他创功之后虽然传过数人,却无一人能学会,甚至如若强行为之还会走火入魔而亡。
可惜阴阳同体的人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十几年下来,董师秀还是他头一个遇到的活着的同类。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晏头陀这般欣赏。
对晏头陀都是如此,对董师秀这个刚收下的弟子,阴阳法王的疼爱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真的当亲儿子对待。
此刻见董师秀那委屈的眼神,阴阳法王嗔怪道:
“换什么换,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无需理会旁人想法。”
却见他眼神微眯的冷冷一笑:
“至于那李莫愁?呵呵,老夫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礼数!”
闻听此言,一旁的狗肉头陀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象李莫愁这样独来独往,又心狠手辣的高手最是麻烦。如果任由对方在周围徘徊,狗肉头陀还真担心什么时候就中招了。
然而狗肉头陀刚端起酒杯准备拍马屁,阴阳法王却忽然眼神一冷,大袖一挥下面前的两只筷子瞬间电射而出。
墙角处的虞鸿心中瞬间一紧,还以为被发现了。
不过见那阴阳法王攻击的是另一个方向,这才及时克制住。
但他能处变不惊,别人却未必可以。
“恩?还有只老鼠?”
阴阳法王一边冷笑着,手中酒杯一边朝着屋顶射出。
看似他做了很多,实际上不过是瞬息之间。
随后便见屋外房檐下闪出了一个虬髯中年,一刀劈开筷子落了下来,屋顶上亦是破了个大洞,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