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摩尼教那次真的差点就颠复了大宋基业,叛军依托水陆栅寨实施“陆耕水战”,改进车船战术,一度多次击败宋军。
直到绍兴五年二月,宋高宗赵构调集二十万大军,以张俊为诸路兵马都督,岳飞为荆湖南北路置制使,率兵赶赴洞庭湖围剿,方才平息了这场绵延六年的叛乱。
赵伯安闻言笑了笑,补充了一个小八卦:
“据闻当年当年丐帮一度无主,后来机缘巧合下成由一位少年英雄继任,获传“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丐帮本以为能数十年无忧,却不想那人却是岳爷爷之子,不过奉父命游历江湖,增长见闻尔。”
这话一出,别说虞鸿了,连一旁的李松都惊呆了,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八卦。
但虞鸿却有点半信半疑:
“这应是谣传吧?岳武穆何等英雄,如何能让儿子混迹江湖,还沦为乞丐?”
“我原先也不信。”赵伯安却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说法:“不过据我衡山派的一位祖师笔记所言,当初失了洛阳总舵的丐帮正是奉岳爷爷之命迁居君山岛,意图镇压摩尼教,不使叛乱死灰复燃,而那位帮主不久后也‘病逝’了!”
好吧,虞鸿无话可说。
果然,有些真相都埋藏在故纸堆里。
一百多年过去了,如今连丐帮恐怕都已经弄丢了这段记载,没想到衡山派竟然还记着相关秘闻。啧啧,就冲这一点,洪七公当年就没白救衡山!
当然,玩笑归玩笑,这番交谈确实让虞鸿获益匪浅。
以那日所见,洞庭湖周边的摩尼教恐怕又卷土重来了。
而赵伯安、李松两人也觉得不虚此行。
毕竟虞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造诣,显然前途不可限量,能提前和这样的绝顶高手结下善缘,对于如今的衡山派无疑是一大幸事。
日后衡山派徜若再遇大难,说不定便能凭借今日的一点情分留下一点元气,不至于彻底满门灭绝。
但让虞鸿意外的是,在告辞之时李松还郑重送给了他一张古琴,见他准备推辞,李松连忙解释道:
“道长莫要误会,这并非什么名琴,乃在下平日里自用之物,不过聊表心意尔!”
李松也是见其他乘客各自赠以物产,这才临时起意。
虞鸿见他盛情拳拳,笑了笑也就没有推辞了。
别说,他还真会这玩意儿。
待两人走后,虞鸿默默抚着琴身,眼神中满是惆怅。
想当年他也曾是一名传统音乐的爱好者,在父母的支持下年纪轻轻就考过了古琴十级。
可惜,没什么鸟用,想靠演奏吃饭完全没门。
后来虞鸿索性开了间古琴工作室,一边卖琴一边做培训,可惜生不逢时,那会儿年轻人喜欢的都是吉他,古琴狗都不学。
即便后来短视频爆火,除了围棋之外,琴棋书画不擦边压根没人看,虞鸿心灰意冷之下才迷上了钓鱼。
后来生意越发惨淡,他一怒之下索性卖起了渔具,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开始了事业的第二春。
唉,只能说世事无常!
这般想着,虞鸿手指下意识便勾动了琴弦,琴声袅袅之中,往事仿佛历历在目,一时间虞鸿忽然有些怀念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了。
与此同时,船头甲板上的李松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赵伯安刚要询问,便也听到一阵幽幽琴声,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当即也驻足欣赏起来。和他类似的还有船上的其他乘客,整艘船竟难得安静下来。
一时间,清微淡远的琴声就这样在湘水之上回荡。
良久之后,李松由衷地钦佩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真神仙也!”
其实李松这么说也没错。
毕竟虞鸿弹奏的这曲《长相思》本就是明末清初心越禅师应邀赴日担任兴福寺主持期间,怀念故土所作。
在后世虽然被视为古琴入门曲目,可曲中“哀而不怨,隐而不发”的意境却实乃传世之作。
当年虞鸿不知其中真意,强奏乡愁;而今虽终于听懂此曲,可惜,却已然是曲中之人!
……
对于“思乡之情”,虞鸿曾经无法理解。
不过现在他隐隐有些明白了,回不去的才叫故乡!能随时回去的,那是老家!
可惜眼下阻隔他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无尽时空。
虞鸿在怅然之后也只能面对现实。
只是自那日后,船上乘客对待虞鸿愈发尊敬了。
严老头甚至暗地里请人给虞鸿画了一幅供画,准备放在家中日夜供奉——因为这厮觉得虞鸿必然是下凡历劫的谪仙人,日后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