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修建在碧波湖畔的雅致茶楼,雕樑画栋,古色古香。
微风拂过湖面,送来阵阵荷香,伴著楼內悠扬的丝竹之声,確是闹市中难得的清净之地。
一楼雅座內。
江澈轻抿了一口手中碧绿的茶汤,只觉一股清冽的灵气顺喉而下。
虽不及宗门內的灵茶那般浓郁,却胜在回甘悠长。
“好茶。”
江澈放下茶盏,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一丝舒缓。
“这碧潭飘雪乃是品雅居的招牌,采自灵州雪峰之巔,若是江公子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些去宗门。”
叶玲瓏今日並未盛装打扮,只穿了一袭淡雅的素裙,却更显清水出芙蓉的娇艷。
她看著江澈,眼中带著几分羞赧和愉悦。
“不必麻烦了,偶尔尝尝便好。”江澈隨口应道。
就在这时,江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探他!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看似隨意地回头扫视了一圈。
茶楼內宾客满座,皆是寻常富商或低阶武者,並无任何异样。
『难道是错觉?』
江澈眉头微蹙。
『既然没有预警,说明此人对我没有敌意,或是构不成威胁。难道是单纯的路人?』
想到这里,江澈便不再理会。
“怎么了?”叶玲瓏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澈的异样,出声问道。
“没什么,这茶楼生意不错。”江澈隨口搪塞过去。
恰在此时,戏台上锣鼓声响,一名身段婀娜的青衣缓步登台,咿咿呀呀地唱起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折子戏。
两人便不再言语,静静听戏。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就在等待下一场戏开演的间隙,又有新的客人入场。
“哟!这不是玲瓏吗?!”
一道略显尖细的女声忽然响起。
叶玲瓏回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正朝他们走来。
女的身著大红罗裙,浓妆艷抹,满头珠翠,透著一股暴发户般的富贵气。
男的约莫三十出头,一身锦袍,腰悬长剑,下巴微抬,神情颇为倨傲。
“原来是赵姐姐。”
叶玲瓏出於礼貌,起身打了个招呼。
这女子名为赵燕,是灵州府城內一个世家的千金,平日里最爱攀比。
“真巧啊,竟然能在这儿碰上。”
赵燕拉著那名男子走了过来,目光在江澈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顿时变得曖昧促狭起来:
“这位是?”
叶玲瓏脸颊微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澈,含糊道:
“这是一位朋友。”
她並未点破江澈的身份。
如今江澈名声正盛,她担心若是说出来,会给江澈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朋友?呵呵,我懂,我懂。”
赵燕掩嘴轻笑,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在她看来,孤男寡女在此听曲喝茶,叶玲瓏还这般羞涩,定是在私会情郎或是相亲无疑了。
“既然遇上了,不如拼个桌?”
赵燕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著那男子便坐了下来。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赵燕挽著那男子的手臂,一脸得意地炫耀道:
“这位是陈傲,陈大哥。”
“他可是剑锋堡的真传候补!年纪轻轻,才三十出头,就已经突破到了真人境一重!这可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那名叫陈傲的男子闻言,矜持地笑了笑,隨意地拱了拱手:
“虚名而已,不足掛齿。”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往叶玲瓏身上瞟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艷与贪婪。
相比於浓妆艷抹的赵燕,清丽脱俗的叶玲瓏显然更对他胃口。
叶玲瓏礼貌性地笑了笑:“原来是陈少侠,久仰。”
她嘴上客气,心里却忍不住想翻白眼。
剑锋堡不过是个二流门派,跟万象道宗根本没法比。
而且三十多岁才真人境一重,也敢叫天才?
坐在她身边的这位,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真人境十一重巔峰,还打得半步全真满地找牙。
这才叫天才好吗?
跟江澈一比,这陈傲瞬间显得无比平庸。
但陈傲显然没有这个自觉。
他见叶玲瓏对自己笑,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愈发显得飘飘然起来。
“不知这位公子在哪高就啊?”
赵燕为了衬托自家男伴的优秀,故意將话题转向了一直沉默喝茶的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