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总管、王工头,以及那一眾还在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工匠们。
在看到赵康身影的瞬间,所有人都是浑身剧震,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地!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这诡异一幕时,心中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上…王上他…竟然在亲自为江大武引路?!
那个平日里在他们眼中老实巴交,甚至有些窝囊的老木匠…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那个跟在他身旁的年轻人…他到底又是谁?!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江大武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王上的赏识。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们想像中要离谱得多!
王上对江大武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哪里像是赏识?
那简直…简直就像一个服侍老爷的贴身僕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大脑,都已是一片空白。
眼前这件事情的诡异程度,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了!
没过多久,在眾人那如同看鬼般的目光注视下,江大武和江澈,一同走进了那间低矮破旧的屋子。
“老婆子!你快看!是谁回来了!”江大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躺在床上的周氏,茫然地探头看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时。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澈…澈儿…?”
哪怕江澈的模样早已大变,但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下一刻,她那双早已因为病痛和生活的折磨而变得浑浊的双眼中,瞬间涌出了两行热泪!
她颤抖著,伸出那只乾枯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的儿啊!”
江澈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一把冲了过去,“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床前!
“娘!”
江大武站在一旁,看著紧紧相拥的母子二人,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也忍不住抬起袖子,偷偷地抹著眼泪。
片刻之后,江澈才缓缓地鬆开手,看著母亲那张蜡黄消瘦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娘,您病了?快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不打紧…”周氏一边流著泪,一边用那粗糙的手掌,爱怜地抚摸著儿子的脸颊,“就是…就是染了点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直接抓住了母亲枯瘦的手腕,將一丝精纯的真气,缓缓地渡了过去。
只一瞬间,他的脸色,猛地一沉!
肺部…已经严重感染了!
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江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催动真气,小心翼翼地护住母亲的心脉,延缓病情的恶化。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上品丹药,轻轻地餵入了母亲的口中。
不过,江澈毕竟不是大夫。
之前为赵康治伤,看似复杂,但主要是靠强效恢復气血的丹药接骨续脉。
武者常年打斗,宗门內的丹药大多针对筋骨肌肉损伤,效果显著。
而且,赵康毕竟是练脏境武者,恢復能力也很强。
但像母亲这种病灶早已深入臟腑的沉疴,他也只能暂时稳住,不让其继续恶化。
要想彻底根除,还需儘快返回苍云宗,去求助叶怜真才行!
当然,这些,他並没有告诉母亲。
周氏只觉得一股无比温和,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她那原本因为病痛而冰冷的身体,竟是渐渐暖和了起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澈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地看著儿子,“你怎么会这些的?”
江澈看著母亲,笑了笑:“娘,此事说来话长,回头我再慢慢跟您说。”
“好孩子,好孩子…”周氏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你现在…肯定很有出息了!对了,灵儿呢?灵儿她…在哪?”
江澈笑道:“娘,您放心吧!灵儿好著呢!她现在正在城里的客栈等著咱们,我们这就过去!”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隨后,一家三口,便在赵康的亲自护送下,坐上了一辆王府专用的豪华马车,朝著城中客栈的方向,缓缓驶去。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之后,赵康才缓缓地直起身子。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总管、工头,以及一眾工匠。
脸上不再有任何的諂媚与恐惧,而是恢復了以往的那股阴冷而又威严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