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般口无遮拦,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莫崇山到底也是城府极深之人,面对夏瑾的嘲讽,脸上竟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愤怒,反而将那一丝狠厉深深埋在眼底。
莫崇山看着夏瑾,那双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我不管你在一重天有多风光,也不管你是靠什么手段爬上来的。但既然到了二重天,该低头就得低头。”
“现在认输,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继续做你的天字号二十三,我继续做我的天字号二十二。”
夏瑾依旧负手而立,紫发随风轻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莫崇山眼神渐渐变冷,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处隐隐有黑雾缭绕。
“这斗战台的规矩,想必你也听说了。只要没人主动认输,外面的人就无法插手。万一我一个失手,把你打成重伤,甚至不小心让你殒落在此,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
“一!”
“二!”
“三!”
“看来你还真是不知好歹!!那你可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莫崇山冷笑一声。
夏瑾静静地看着莫崇山,嘴角微微上扬,“到现在为止,你浪费了本王整整十息的时间。”
“难道这二重天的天字号弟子,都是象你这般,只会靠嘴皮子说话?”
夏瑾的话,直接让莫崇山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这种话,这小子,看来,今日不好好的折磨他,自己这口气可是出不了了。
莫崇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股一直压在心底的狠厉,终于浮上了他的脸上。他盯着夏瑾,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可怕:“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今日,可就不打算留手了。你会后悔来到这二重天,更会后悔挑战我莫崇山!!”
说话间,一股阴冷刺骨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两条垂到膝下的长臂缓缓张开,整个斗战台在一瞬间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二重天的大殿之中。
身材有些臃肿的顾先生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太师椅上,他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幅丈许长的画卷,画中赫然正是斗战台上的场景。
为了能安安静静地看这场战斗,顾先生今日可是特意一大早便把殿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将今日想要进来的人全部拒之门外,只能在殿外干瞪眼。
“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顾先生摸了摸那两撇胡子,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两只小眼睛死死盯着画中的那道紫色身影。
“一个新来的,敢这么跟莫崇山说话”他咂了咂嘴,“这小子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画中的夏瑾。
“不过能被五殿主的窥天镜选中,应该不至于是个傻子。那就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真有本事?”
他又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语道:“不过就算是真有本事也不行,这莫崇山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这家伙好象也来到这二重天上百年了吧,竟然一次手都没出过,所图可不小啊!”
“也不知道这新人,能在莫崇山手上撑过多久?十息?还是二十息?不过最多应该不会超过半刻钟的时间。”
就在顾先生还在考虑夏瑾能在莫崇山手上撑过多久时,画中的两人动了。
只见莫崇山双臂猛然一震,周身那浓郁的黑雾瞬间炸开,眨眼之间,整个斗战台便被这黑雾彻底笼罩。
画面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哦?看来这小子刚刚是将莫崇山得罪死了,否则也不至于这一开场,便准备要下死手了?”顾先生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那团黑雾。
黑雾翻涌,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破空之声。那是掌风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密集如雨,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莫崇山的掌法,居然已经练到第五层了?”顾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他一直隐忍不发,恐怕看中的是那前十,甚至是前五的位置。这下那新人可惨了”
只不过,事情的走向可没有按照这顾先生所想的那样。
那笼罩整个斗战台的黑雾中心,突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但仅仅一息之后,那点光芒便急剧膨胀,化作一轮炽烈无比的骄阳,光芒万丈,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