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头体长百米的旧冥府镇魂骨龙伏低庞大的身躯,像五座白骨山一样趴在边缘。
骨翼收拢,连眼框里的鬼火都小心翼翼地压到最低。
方晨站在最大那头骨龙的颅顶,居高临下,俯瞰着这片潦阔的地下接引广场。
白无常拖着阿诺斯的魂体站在后方,锁魂索一圈一圈绕在手腕上,阴恻恻地笑。
秦广王身披幽冥帝君袍,生死簿悬在身前,目光冰冷地越过千米距离,盯住前方。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缝合巨门拔地而起。
方晨眯起眼睛打量。
巨门左半边刷满刺目的白金神光,右半边却透着古老苍沉的死气。
那几块断裂的旧冥府基石上,隐约可见狰狞的恶鬼浮雕残痕。
神族为了把两边拼凑在一起,用密密麻麻的十字神纹焊住。
金色的神纹象一层层粗劣的膏药,强行煳在基石上,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滑稽感。
“这手艺,比我三岁时煳的泥巴墙还差。”方晨嫌弃地点评,“这审美,真是把坟头贴瓷砖,缺德又难看。”
昭华站在他身侧,凤皇袍上的暗金丝线如游蛇般流淌,眼底红光一点点亮起。
“僭越之物,粗鄙不堪。”昭华指尖在袖口轻轻摩挲,九幽凤鸣琴已无声悬浮在侧,
“夫君,这等污秽之地,多看一眼都是对您双目的亵读!”
“容妾身出手,把它拆了,再把那乱喊乱叫的鸟人嘴撕烂,做成血轿踏板,一并碾碎。”
方晨捏住昭华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
“不急。”方晨露出残忍的笑容,“看猴戏还得买票呢,今天免费,多看会儿。”
“他不是要吸吗,那就多吸一会,省得我浪费时间去收灵魂。”
被方晨拦下,昭华眼底的红光瞬间敛去,周身冰冷刺骨的杀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乖巧地顺势贴进方晨怀里,素手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他唇边。
“既然夫君想看戏,那妾身便陪着。”昭华侧脸轻轻蹭了蹭方晨的肩膀。
“只是这群蝼蚁实在碍眼,待会儿清理起来,可莫要让那些肮脏的血脏了夫君的衣角。”
前方,用无数头骨和白金石柱堆砌的接引高台上,神族大祭司正高举一把镶崁着十二翼天使雕像的白金权杖。
背后八片羽翼张开,他整个人沐浴在人造的圣光中,不可一世,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了身后。
“赞美至高神明!”大祭司的声音通过扩音神阵,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
“寒眠圣城已完成最终献祭!战场亡魂回流已复盖整个新生战埸!”
他转过身,将权杖指向那座缝合巨门。
“旧冥府已崩,阴司无主!神族接管生死,乃天命所归!”大祭司眼中全是病态的狂热。
“今日之后,万族战场千万亡魂将尽数归于吾主麾下!我们将重写这片天地的生死法则,缔造属于神族的永恒轮回!”
“死者归神!轮回归神!审判归神!”
高台下方,数万名背插金色导管的神族骑士单膝跪地,齐声狂吼。
声浪震得岩壁上的骨粉簌簌掉落。
“好大的胃口。”白无常把锁魂索在手里转了一圈,“府主,这老小子抢生意抢到您家门口了,连招牌都抄。”
大祭司双手按向阵台内核。
轰!
阵台中央,一块黑色石板缓缓升起。
正是从旧冥府挖出来的审魂台主碎片。
石板上刻着一只闭合的鬼眼,周围被白金神纹像锁链一样层层困住。
“伟大的圣约之井,请接收真实门频!全功率吸收!不要怕损耗!”
十二名神族阵师上前,同时割开手腕,金色神血狂涌注入阵盘。
巨门发出沉闷刺耳的摩擦声。
门缝拉开一丝,恐怖的吸力喷涌而出。
被压在白骨下的残魂瞬间被金线钩住,惨叫着拖向巨门上方。
残魂经过审魂台下方,被强行烙上十字印记。
“大祭司!纯正的阴司底源数据抵达!”阵师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值,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数据完美!这是最原始、最纯净的冥府本源!”
大祭司闻言,狂喜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仰天发出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成了!神族数千年的谋划,终于在今日大功告成!”他一把拔起十二翼天使权杖,插入阵盘内核。
“接入门频!开启金门!让那些愚昧的亡魂,永远成为神国燃烧的薪柴吧!”
白金光柱冲天而起,耀眼刺目的神辉向四面八方席卷,企图将整个骨海的惨绿鬼火扑灭。
阵台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