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水晶随后彻底失去了信号!
几名帝都大学的留守新生红着眼框,一路冲到天蓝学府驻守的局域。
“你们天蓝学府是瞎了吗?!”带头的男生指着方晨的方向怒吼,唾沫星子乱飞。
“前线同胞在流血!你们还在这躲着看戏?把那头雷电坐骑借出来去救人啊!”
“贪生怕死!你们也配穿这身校服!”旁边的女生跟着尖叫。
天蓝学府的学生握紧武器,死死咬着牙,没有反击。
那个光头新生从墙角站了起来,将长刀横在身前,把身体横在了那几个冲过来的帝都学生和方晨之间。
“你说完了?”
“说完了就回去,这里不归你管。”
他身后,十几名天蓝学生默默起身,手持武器。
他们信方晨说的每一句话。
方晨说不动,他们就不动。方晨说前面是坑,他们就不踩。
哪怕全世界都在骂他们是懦夫,他们也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因为那三千人的下场,已经替所有的质疑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方晨睁开眼。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那些处于崩溃边缘的吵闹人群。
他没有解释,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随意打了个响指。
一抹幽冷的光芒在城墙上方展开,迅速化作一面数十米宽的巨大清淅光幕。
这是白无常在前线传回的实景共享视野。
光幕出现之际,周围所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新生死死盯着光幕,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光幕里,地狱降临。
赵空的银白色战甲碎裂大半,头盔不知去向,披头散发,手中的四阶长枪只剩下一截枪杆。
原本三千人的先锋队,只剩下不到八百人。
地表铺满了人类残破的肢体与内脏。
四周,密密麻麻的狼人骑兵端着滴血的战刀,把残存的新生一点点逼向中心的一处低洼死角。
五阶尸巫领主漂浮在半空,法杖顶端散发着绿色的衰老诅咒光芒。
光幕将战场上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绝望的哭喊声、异族粗重的狞笑声,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
刚才带头叫骂的男生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梁嘉文把巨型塔盾重重砸在脚下,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握紧盾牌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着方晨。
“方神”梁嘉文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挣扎,“我们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绝吗?”
方晨端起桌上的茶杯,将最后一口已经冷透的红茶饮尽。
他没有回答梁嘉文,而是将空茶杯向后递去。
司徒辉煌默契地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接过茶杯,放回托盘,退回原位。
方晨双手撑着藤椅扶手,缓缓站起身,走到城垛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光幕里那些苦苦挣扎的同族。
他咧嘴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救人?”方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我可没那个善心,他们自己挑的坟地,自己躺进去,公平得很。”
他话锋一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森冷的幽光。
“不过。”方晨双手插进休闲服的口袋里,“既然万族的鱼饵,已经把大鱼全从地底下引出来了”
他盯着光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五阶异族统领头顶。
“再不收网,我的金币可就要跑了。”
话音刚落。
“小紫。”
轰隆——!
一道紫蓝色的雷暴强行破开了城池上空的暗淡结界。
穷奇骤然降临在观战平台上空,发出低沉的兽吼。
方晨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交叠。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城头回荡。
刹那间,整个平台的温度急降。
空气中的水汽骤然凝结,石砖表面复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阳光被隔绝,一股比战场死气还要古老的浓烈黑雾,在虚空中喷涌而出。
“哗啦哗啦”
沉重的金属锁链拖拽在地面的摩擦声,从黑雾深处传出,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一道高大魁悟的虚影,在雾气中缓缓凝实。
面色黑如锅底,头戴高帽,帽子上印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他单手提着一根缠绕着森白魂火的哭丧棒,另一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