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你早点睡。”
“晚安哦。”
*
一天后,台风的“边角料”已然离去。
起床,伸懒腰,按掉响过两遍的闹钟,林沚打开房间门,凑巧碰见住在对面房间的陈序舟关门,她强忍住一个呼之欲出的哈欠,“早上好。”
陈序舟点头,回了一句早上好。
不算太大的浴室里,林沚和陈序舟并排站着,镜子刚好能够装下两人。
他睡衣通常是不扣第一粒扣子的,刚刚好,这个角度,正好能在镜子里看见他身上的一道红痕。
明明是能遮住的!就算不扣那粒扣子!
林沚别开眼,尽量不去看镜子。
陈序舟熟练地拿起林沚的牙刷,挤上牙膏,给她递了过去。
接过牙刷,林沚轻声说了句谢谢。高考结束了小半个月了,闭着眼睛刷牙补觉的习惯却依旧没有忘记。
“你估分了没?”哗哗的水流声响起,陈序舟随口问了一句。
“就要公布成绩了,也没有估分的念头了。”
“今天我会晚点去学校,到时候我们在放映室碰面。”
昨天宅在家,林沚和裴知绎他们开了个近十小时的线上会商讨最后的剪辑。离交付成片的日子越来越近,天空放晴的今天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了审片会。
去射击馆是和学校顺路的,林沚和陈序舟没骑自行车,一路打着伞,走到了学校门口。林沚接过陈序舟手中的伞,像是叮嘱一样,说:“我在学校等你哦。”
“好。”
林沚没走,只是在看着陈序舟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想起昨晚睡前刷过的有关陈序舟的帖子,顺带着,又想起了台风雨过境那天一不小心在他房间门口听见的他和他教练的通话。
天气这么热,为什么不骑车来学校呢?因为林沚也不知道,这条路他们究竟还能一起走多少次。
路边蔓延着枝桠的香樟树像是盛夏里永远不会消逝的痕迹,被晒得滚烫,谁会忘?
就在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回头,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