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蒙古铁骑冒犯大黎边境,来势凶猛,闹得人心惶惶,若是无人出面,怕是直捣黄龙,这时候崔家的长公子出面去了北疆,任职总督,本想着是死马当活马医,谁知最后带领将兵真的打了胜战,真把局面盘活了。
对于槐稚来说,他是个顶顶厉害的大英雄,不过他回来后好像生病了,身体状况十分不好。
槐稚今日来是给人做衣裳的,她进了屋去,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长公子。
男人一身靛蓝织金圆领锦袍,墨发用精致的白玉冠束起,露出了那清隽冷白的眉眼,下颌锋利瘦削,生得清冷,眉眼之间的冷意却不太过明显,他的腰间佩着一枚玉佩,衣角顺滑,像是刻意修整过的,竟然没能见得一丝褶皱。
槐稚被这人的仙姿玉貌看晃了眼,可反应了会过后才想起,这不正是昨夜在馄饨摊上看到的那个古怪公子吗?!他,他原来就是那个长公子??
槐稚本来昨日夜里睡了一觉也没将那些事放在心上,这会一想,除了觉得巧外,更觉得这长公子有些像鬼了,从馄饨摊起就盯住了她,到了今早又碰上了,实在是不难叫人多想。
崔景辞看到槐稚眼中浮起的那抹戒备,心中又痛又恼,槐稚你这样看我干嘛呢,也太让人痛心了。
崔景辞本来还想故技重施,像前一世那样直接把槐稚骗过来嫁给他好了,可是,现在的槐稚又不像前一世的槐稚那样正处在不得不嫁的处境,她现在这样看他,肯定觉得他很古怪,可是他能怎么办,槐稚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实在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失而复得的情绪
崔景辞脑海中所想戛然而止,槐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公子,我先给您量量身形吧。”
“哦哦,好,你来吧”崔景辞语调温柔,尽量叫自己显得和善,显得温柔可亲起来。
槐稚本来还以为这公子不大好伺候,看起来冷冷的,又怪怪的,没想到他原来是这么温柔的人。
崔景辞起身,张开了自己的手,叫她拿着尺子在那量身,只要他想,只需拢上双手,就能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槐稚个子不高,他低个脑袋就能将她整个人都尽收眼底,现在的她,是那样的瘦弱,那张脸小小的,看上去没什么肉,两个眼珠跟黑葡萄一样,粗衣布裙,衣袍并不算大,像是穿了两年的衣服,这样的布裙容易将人穿得臃肿,可或许是她的衣服穿得不多,又或许是人太瘦了,看起来竟还有几分清瘦,唯独头发规规整整地梳着,看着精神了点,崔景辞看到槐稚的手,难受得几乎落泪,她的手背生了些冻疮,那些伤口在她的手上,触目惊心,崔景辞真想捧着她的手好好看看,给她上些药,然而,戒备心满满的槐稚无疑会将她当做登徒子。
她总是这样,脸皮薄,戒备心重,当初若不是她走投无路了,他哪能那么轻易就能得逞。
在给崔景辞量身的时候,槐稚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挺香的,很好闻,槐稚想,大抵是很金贵的香,她忍不住,悄悄地多闻了两下。
崔景辞身量太高,槐稚量起来有些费劲,正量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忽地听到崔景辞开了口,他问,“疼吗?”
“啊?”槐稚不解地看向他,却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冻疮看。
槐稚一时有些窘迫,量完了之后,慌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不疼。”槐稚觉得很奇怪,先前陆言朔问她疼不疼,那还情有可原,但崔景辞突然问她这个干嘛,是好奇吗?
她觉得莫名有些难堪,因为那点稀薄的自尊心,不想叫他这样直白地盯着自己的伤处。
崔景辞看着回避的槐稚,也没继续问了,只是笑着道:“府上还有些伤药,多出来了,姑娘拿去用吧。”
“我吗?”槐稚错愕地看向他,他们萍水相逢,为什么他要给她药。
崔景辞含笑解释道:“姑娘既是上门来给我做衣裳,那我便是姑娘的主顾,你也别担心,只是手伤着,衣服就不好做了。”
槐稚还在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大娘就先帮她应承了下来,她道:“公子心善,槐稚你还不快多谢公子呢!”
槐稚反应过来之后,便顺着大娘的话道了谢。
崔景辞而后随便挑了些料子,做了几件衣裳,又要了几个香囊帕子。
槐稚在一旁记下,却又听崔景辞道:“姑娘做好了帕子香囊,可否先行送来?届时我叫人去绣坊接你。”
槐稚不大明白这话何意,帕子香囊倒是快,慢得就是衣裳,但若是赶制一下,节前也不是做不出来,怎地就这么急着要分开送呢。
看这公子也并不像是短这些东西的人啊,怎么会这么急。
但他既然要了,槐稚自不会推脱,她只道:“不劳烦公子了,到时候绣坊早些为您做出东西,我自己跑腿来送就好了。”
槐稚总是这样子,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