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也扭头看了看这里,说,“还和以前差不多呢。”
还是那个样子。
崔景辞说,“若是不一样了,槐稚找不到家了怎么办。”
槐稚知道他什么意思,却不接茬,只道:“才不会。”
一家人很快安顿了下来,可没多久,都察院的人就上门了,因为官印一事,他被人检举,带走调查,槐稚见此情形,马上抓着崔景辞的袖子,“你这是要去坐牢了吗?”
都察院的人带他回去,那岂不是要让他坐牢审问,槐稚的脑海里面出现了一大堆的血腥场面,觉得崔景辞简直是要没了性命,槐稚生怕崔景辞出事。
怎么一回来就被抓了,那时候倒不如潜逃在外,逃命去了!
崔景辞对来抓他的人道:“可否让我和妻子交代几句话。”
那些人对他还是很客气的,从前和他有些公务往来,让他们都察院的人省了不少的心。
他们道:“大人尽快。”
崔景辞抓着槐稚的手去了一边,说,“我不在家的这几日,你好好照看孩子,别担心好吗。”
槐稚说,“我我怕你”
槐稚话还未曾说完就被崔景辞打断,他捧着槐稚的脸说,“我保证,我不会出事,保证不会做出什么让槐稚担心的事。”
听他这样信誓旦旦,槐稚也一下安心了不少,她本来还是顺嘴想叮嘱他小心些,可是就听崔景辞又道:“槐稚你记住,都是梁祈声害得我如此。”
槐稚你的心里面不许有他一点好,不可以,他的嘴脸多么难看,你必须要知道,要知道他是个想要你丈夫命的贱男人,若不是他聪明的话,这次就要被他算计到了。
说完这话,没给槐稚反应时间,便离开了。
什么啊
槐稚真是服了,怎么这个时候都不忘踹别人一脚呢,怎么这么久了,还对那人耿耿于怀,至于吗。
她看着崔景辞离开,也没再继续想了,哎,希望真像他说的那样,不会出事,希望他好好的回来,也不要受伤,受伤的话,那就太疼了,他现在都三十了,若是挨顿折磨,槐稚很怕他死掉。
*
崔景辞被都察院的人带走,暂时关押了起来,崔景辞自不服,要求见陛下,说自己冤枉。
怎么冤枉呢?
官印是从他家里面搜出来的,他那院子,除了他外,难道还有谁能进去吗?又说和赵将军的信件往来,有来有回,皆盖着他私制的官印,这又怎么说得清呢?
赵将军是当初和他一起在北疆驻守的将军,他们之间私下往来,论及国事,论及北疆,信件中,崔景辞甚至提及当初和鞑靼新可汗的会晤,意有所指再度挑起战事,他让赵将军故意在守卫边疆的时候打败仗,放他们入城,虽然这最后被赵将军严词拒绝,但崔景辞的意图在书信上看便十分明显了,叫外人看来,俨然是有通敌自立嫌疑,这件事情一出,这个帽子一扣,那他就是斩首都算轻了。
通外敌之后,接下来自是想自立新主,北疆向来有认崔景辞而不认乾熙帝之嫌,所谓取忠愈乡,障蔽愈主,一个臣子若有自己的声名,那对君主来说,是个莫大的威胁,皇帝若起了疑心,那才是臣子的死罪。
当初崔景辞用这样的方式铲除了杜养,而如今自己又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皇帝来说,这样的事情,是滔滔不绝的,身边小人群绕,这样的疑虑,也是永难断绝的。
若乾熙帝起了疑心,崔景辞被关在都察院的大牢里面,情况便是十分危急。
可关于伪造官印一事,崔景辞概不相认,至于信件,更是无稽之谈,他从未和赵将军有过私下往来。
左都御史负责此案主审,问即官印往来,崔景辞只说,自己出了趟远门,那东西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指不定就是被别人藏的,再又说,赵将军这两年和他长久没有往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起事,还有,北疆而今风平浪静,并无进犯大黎之气,那信件上所言败战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私通,他何必留下官方印记,岂不是自寻死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去。
崔景辞反问,这桩案件分明疑点重重,都察院何以如此迅速判定他的罪名,将他抓到都察院来?他兢兢业业这么些年,为国为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这样,真的也太寒人心了。
都御史本在审讯,结果被他反过来质问,这番反客为主叫人猝不及防,他反应过后猛地拍了惊堂木。
“休要口出狂言!证据确凿,陛下对你失望至极!”
崔景辞道:“我明白了,原是寒了陛下的心。”
呵,他才被这个小皇帝寒了心才是。
小皇帝若是信任他,这些证据,那都算不得什么,小皇帝若是不信任他,这些东西就是他的罪证。
眼看崔景辞如此倨傲,都御史就要对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