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我对你,若只是猫猫狗狗的爱,那我又会为何这般不得好死。
槐稚见他哭成这样,心里面也有些不好受,“再说了,我怎么问你?你都不在家里,我该怎么问你才好,后面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来得及。”
崔景辞只是看着槐稚落泪,无声地啜泣,刺得她心疼,过了好久,他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哭,槐稚知道自己冤枉他,而这个冤枉给出的代价,实在是太过凶狠了。
槐稚将他抱在怀中,用袖口不停地给他擦眼泪,“对不起嘛,对不起”
崔景辞被她捧着脸,眼睛通红,还在不停地流泪,槐稚学他,凑上去亲他的泪,“别哭了,干什么啊。”
崔景辞死死地抱住了她,埋在了她的颈间,“那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伤害我,你不知道,没有你,我会死的吗。”
说什么不要孩子了,不要他了,让他带着孩子走,永远不理他,槐稚总是那样,一如既往地知道如何刺激他,把他弄崩溃了,才又舍得哄他。
槐稚说,“是你先伤害我。”
崔景辞沉默了,只是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我以后不伤害你了,你也别伤害我了,好吗。”槐稚说。
那样难听的话,他别说了,她也不会说的,好吗。
崔景辞好想要问问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愿意当你最忠诚的狗,那你还会离开我吗。
可以只有我这一条狗,没有别人行吗?他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伺候她,他只想一个人,可以吗。
可是,这话说出来,她好不容易产生的愧疚又会被惊骇转代,崔景辞什么都没有说,只说,好,好。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求了,他真是想要好好求求槐稚,和他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这就够了。
崔景辞哭过了一次,眼睛都是红红的,向来只有槐稚被他气疯气哭的份,如今这遭怕是给他委屈坏了,被那些话气的,哭成了那副样子。
槐稚现下也有些后悔了,她当初为什么离开他,说到底也是因为不信任,虽说是他总是犯事,可你都选择爱他了,怎么还那么不信任他呢,确实是她自私了些。
她自己痛快了,崔景辞多折磨呢。
槐稚真是有点懊恼,不过,还好崔景辞也是够死皮赖脸的,死了也能寻摸过来。
“怎么能哭成这样。”
崔景辞只是幽幽怨怨地看了她一眼,说,“还不是槐稚说话太难听了点吗。”
槐稚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呀。”
崔景辞没再说了,只是靠在槐稚的肩上,不想分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望嘉和则徽又好上了,槐稚见了,还觉得有些惊奇,前几日天天在那里打架,这会怎么又手牵手好兄妹了。
槐稚看到两个孩子关系好了,当然高兴了,她蹲到了他们面前,问,“今个儿怎么这么亲呢?不打架了呢。”
望嘉说,“哥哥。”
他是我哥嘛。
则徽抱抱她,“妹妹。”
我不该欺负妹妹的。
槐稚见此情形,大为感动,她摸了摸两人的脑袋,道:“洗洗手,咱们吃晚膳了。”
在槐稚说了那些话前,崔景辞这个人堪称气焰嚣张,还在那和她暗自怄气呢,后来叫槐稚给说哭了,又整个人都软下来了,分明这会也占据了道德上风,却又莫名将自己摆低了姿态,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了,他不再和她硬气一下,最多只是一直缠着她,盯着她。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崔景辞靠在槐稚的怀中,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那样靠着而已,用那样依恋的姿态,那么大一个人蜷缩在她的怀中。
他没和她怄气,只是和她说起东南西北,崔景辞问起她这一年多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槐稚也不嫌烦,将当初是如何从京城到江南,而后发生了什么都告诉他,崔景辞也不知是为何对那些小事如此上心,不厌其烦地问起一些槐稚都不记得的细节,例如说刚到这边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过的,就她一个人?那个时候友琴他们不是都还在京城吗,又问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做饭怎么做工,他知道她是闲不住的,就喜欢东摸摸西摸摸,又是问,后来她刚去绣坊当掌柜的时候,是不是总被人排挤欺负
槐稚被他提醒的,东捡一点西捡一点,这样零零散散地将这一年多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槐稚问,你呢。
问出来好像觉得有些多余了。
崔景辞嘛,还能做些什么,无非就是公务,再多了一个就是孩子。
果不其然,就是那样。
说到最后,槐稚都有些累了,困得直打哈欠,就那样子被崔景辞枕着睡了过去。
崔景辞依附在槐稚的身上,慢慢地将手臂缠绕到了她的颈下,嘴唇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呼吸着,黑暗中的人就此一分为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