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崔景辞尚且有几分人性,不然只怕是真要被弄坏了。
事后槐稚无力地躺在床上,脑袋歪着,旁边还放着两个用过的鱼鳔,整齐地躺在旁边。
崔景辞故意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大抵是想显摆他身体有多强壮。
槐稚想,也算因祸得福,崔景辞从前最喜欢弄在里面,这会怕再有孩子,他是再弄不得了,槐稚看着那两个装得半满的鱼鳔,看得好烦,伸手就给弹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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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或许真的有一种古怪的缘分在,自打那天把则徽和望嘉分开睡后,望嘉真的越来越胖了,不再像是出生那会,瘦伶伶的一小个。
槐稚想到了什么,没人的时候,看着则徽和望嘉,猝然掉了眼泪。
槐稚本来还怕两个孩子因此而不亲近,不过还好,是她多虑了,白日将他们放在一起,还是那样笑眯眯的相亲相爱。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崔景辞,崔景辞从一种理性的角度分析,道:“定是那个臭小子晚上睡觉不老实吵着了妹妹。”
槐稚:
崔景辞总是这样,槐稚叫他说的,一下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崔景辞想,那件事情就是槐稚的心伤,槐稚生了孩子后容易多想,可有些事情决计不能多想,陷入某种自伤情绪,那容易想出了事。
这孩子当初是他死活想要的,但生出来之后,他对他们却又不怎么好。崔景辞陷入了一种极其纠结的心态,既希望两个孩子能够栓住母亲,可是当槐稚对他们太过上心时,他又觉得,他们抢走了槐稚的心神,于是相比于让槐稚亲自照顾,大多时候,他还是更希望那些丫鬟婆子们去照看两个小崽子。
崔景辞当初说,是男是女无所谓,也是真的无所谓,对则徽和望嘉,他谁都没有过分偏爱。
不过,当望嘉和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他怕孩子半夜醒了吵到槐稚,一听到动静就马上起来去哄。
孩子晚上是最不老实的,偏偏槐稚就要把望嘉带在身边养,生怕弄回她哥那里,就会半道夭折。
崔景辞说可以让他们分开睡,两间屋子,也没必要非挤他们这里,槐稚偏不肯,谁能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谁让他当初非要生,能怎么办,也只能顺着了。
由于他哄孩子哄得太快太顺手,槐稚一无所觉,还傻呵呵地同他说,望嘉真是比则徽听话多了,就连晚上睡觉都不会闹呢。
崔景辞扯了扯嘴角,掰着槐稚的脸来看他眼下的青黑,他说,“你看看,我眼睛下面挂着的是什么?”
槐稚看到,登时明白了,她尴尬地笑了笑,顺着亲了亲他,就这样,崔景辞又吭哧吭哧哄孩子了。
槐稚希望崔景辞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他大部分时候也像是个正常人,只是有时候突然露出的那种视线又或许是做的事情,让她能感受到那种强硬的占有欲,槐稚也没说些什么,知道他这个人就是死性不改,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仍旧是那样,她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孩子都有了,能说什么。
他顾家,照顾孩子照顾她,除了一点小毛病,哪里还有什么不好,他们这样,也挺恩爱的吧
他怎么也是孩子的爹,凑活过吧。
槐稚身体好了之后,也开始重新操持起了揽椿院大大小小的事,有姚嬷嬷帮着,其实也不怎么费劲,崔景辞说,女主人就是要有女主人的做派,她若什么事都不沾,她自己都不会把自己当女主人的,也就不会对他们的家上心。
他是有自己的一套理。
不过,槐稚埋在照顾孩子和管家上面,就鲜少会再想起别的事了,只是偶尔会想起脑海中的江南。
她还从没去过江南,他们都说江南很漂亮,槐稚友琴曾经和傅平他们坐在一起闲聊,她们问傅平,江南到底是怎么样的,听人说,那里有特别多的水,时常会下雨,小桥流水,炊烟袅袅
其实崔景辞母亲的老家也在南方,他小时候也去过那里,但她从来没有问起他过,她都不敢同崔景辞说起别的地方,只要问起来,他肯定会在心里面觉得,她是想跑到那地方去。
他自负敏锐,能够见微知著,槐稚则觉他那叫脑子有问题,谁能够从好奇江南转而联想到想要逃去江南,只有崔景辞。
这天,槐稚用过午膳,和两个孩子躺在一起小憩,四五个月大的孩子很会闹腾,嘴巴里面咿咿呀呀地叫着,频繁地翻来倒去,好在两个宝宝相处融洽,没人理他们,他们也能够自己玩自己的,不会打到一起,也不会哭,槐稚睡在最外边,就叫他们在里边使劲的翻,也不管。
要是听到他们有要哭的劲头,手熟练地搭在他们的身上,就能安静好一会了。
时间久了,槐稚发现则徽霸道,望嘉听话,他那混蛋小子的霸道劲跟他爹一个死样,时常扒着她不松手,把妹妹挤去一边,人才那么萝卜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