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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景辞做的那些事,他光是想想都还是气得胸口发疼。

    崔次辅听后,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过了许久,他问道:“卢氏有了身孕,是好事,但是辞哥儿母亲的忌日里,你们去推他亡母的园子,我真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崔林志忙道:“您当我是故意选的这日?我岂能这般没有良心,那是道士说的啊”

    崔次辅冷哼了一声,冷冷道:“一个老道的话反倒叫你奉为圣旨,给几两就能说任何话的人,拔了舌我看都不为过。”

    崔林志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崔次辅将手上的杯盏搁到了桌上,发出一声不小的脆响,他道:“今日辞哥儿不闹,我知道了这事,也要罚你们。我不缺重孙,若要借腹托大,我头一个不饶,内宅叫她搅得一团乱,今个儿闹翻了天,你说说看,怪哪个?”

    这人是何等人精,混了大半辈子,若后院的这点名堂弄不明白,枉活这么一遭。

    崔景辞犯的事,结果反倒是他们这挨了打的人受了训,岂有此理啊,崔林志道:“您您太宠他了!”

    “我太宠他?我那是太宠你了!你去江南当了几年知府,还哄了个女人回来,哄回来之后又不好好做人,如今欠了一堆债,孩子大了记恨你,你能有什么招?”

    “三妻四妾,人之常情啊”

    “为官数载,还不知体面二字?那你当初把事情弄得这样不体面做甚!”

    当真是除了一张脸外毫无是处,如今老了,那张皮也不中看。

    他当初难道就从没想到过,那个死了母亲的孩子,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吗?

    崔次辅冷冷地看着他,道:“他母亲是怎么去的,你自己清楚,你们给他娘磕三个头,不过分,但凡有点愧疚抱歉,今日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也别想着闹去外面,悬霜好不容易复起,若是背上什么烂名声,那是我们整个崔家都跟着倒霉,叫别的人捡漏看了大笑话!”

    崔林志这会是彻底死心了,他看着崔次辅道:“行,我明白了,老子挨了儿子的打,也不能计较追究,但我们崔家世代清流,出了个这么悖逆伦常的孽障,您若是就此放纵,迟早闹出些塌天大祸。”

    语毕,他也不再继续说,转身离开了这处。

    他离开后,崔次辅不知一个人沉默了多久,又让人唤来了崔景辞。

    人到了之后,崔次辅便让他跪下。

    他想训他,但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也知道他是挨过打了,他末了还是只道:“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竟对父亲动手,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爹。”

    崔景辞跪了下去,道:“祖父要罚便罚吧。”

    崔次辅道:“我也不是为了罚你叫你来,这次是他们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面不痛快,只是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愿你今日这副模样,终究是一家人,闹得太难堪,太不体面,自己相处起来都觉不痛快,你在朝中做事,若日日都和今日一样,这官怎么做得长久。”

    崔景辞说,“我有分寸。”

    “分寸?是觉得你父亲可以得罪,可以欺辱是吗?”崔次辅寒声道:“所有事都不要往绝了做,你若得罪了个外面的乞丐,哪日他翻身做了帝王,你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当初他父亲不也正是看他不过是个幼子,怎能想到如今有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的造化,不到万不得已,不到人万劫不复再无东山再起之可能,莫要做出这样得罪人的事,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崔景辞低着头,道:“祖父教训得是。”

    见他这样,崔次辅就知是没将话听到心里去了,他叹了口气,道:“这次是何氏先欲生事,若再有下回,我定家法伺候你。”

    崔景辞笑说,“祖父仁善。”

    说完这话之后,便也离开了这处。

    崔景辞没有马上回去揽椿院,今天用晚膳的时候,槐稚看起来胃口不怎么好的样子,最后只是潦草吃了几口饭,他遣人去买了甜糕回来,从前下值给她带过一回,见她喜欢吃,便买得勤了。

    她今日吃这么点饭怎么行呢,晚上定是要饿得肚子咕咕叫。

    他提着糕点回了揽椿院,却没见到槐稚的人影,他问,“人呢。”

    木绵朝着衣柜扬了扬脑袋,就这样将槐稚给出卖了。

    木绵方才进屋一看,没瞧见人,也吓了一跳,后来看到衣柜那里露出了片衣角,便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便守在了这。

    见崔景辞回来了,退了出去。

    崔景辞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看到人缩在最里边,整个人都蜷到了一起。

    干嘛啊,这么怕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崔景辞拨开衣服,尽量露出和善的笑来,“槐稚,出来吧,都看到了。”

    他这笑同从前一样,但落在槐稚眼中,如见了鬼一样。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好好的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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