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赶在崔景辞回家之前到了家,到了没多久之后,崔景辞就回来了。
槐稚再看崔景辞之后,脑子里面全是,骗子。
可是,即便知道他对她的话中全是蒙骗,看到了他,却也仍旧不敢质问。
说到底,崔景辞就算是真的在骗她,那又能怎么样,就说他又有没有救她于危难,他就算是骗了她,就算是想要个孩子,她又能从什么立场上指摘他呢。
如果不是崔景辞,她现在又在哪里。
崔景辞今日吃饭,见她时常发愣出神,放下了筷著,问道:“你又在想些什么?”
槐稚回了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同从前一样的面孔,可不知怎地,今日再看,竟像覆上了一层假面,叫人惶恐,叫人害怕,只怕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这张假面就该毫不留情地被撕了下来。
她心中有叫他蒙骗几个月的愤恼,像个傻子一样叫他摆弄,他用各种层出不穷的谎话来蒙她,也不知可曾吐露过几句真心实意的话来,可这些,全都只敢在她的脑海中想着,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当面拆穿。
她没有将话说穿,低了脑袋,只是摇了摇头。
崔景辞说,“槐稚,你知道吗,你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
所以,现在她摇头,是在和他撒谎吗。
槐稚听他这样说,顶了一句,她说,“对,我没你厉害,什么事都能藏在心里。”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凝固了下来,槐稚知道自己说了他不爱听的话了。
其实有时候崔景辞的情绪变化还挺明显的,不是吗,只是她一直傻傻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总是自己为自己想出一箩筐的理由,也来跟着他一起骗自己。
槐稚本以为崔景辞要发作了,却见他嘴角弧度上扬,扯出了个笑,他问,“槐稚,你今天去哪里了吗,有人又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真是烦死了,又是谁啊。
为什么在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来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呢,他们曾经是那样恩爱,都被那些人搅和成什么样了。
他都愿意骗她了,槐稚到底还想怎么样?
自从今日同梁祈声见过面之后,听了他的那些话,槐稚才发现崔景辞这人果真是多智近妖,只是几句话就马上要猜出原委。
他来骗她,岂不是太屈才了。
槐稚说自己没见谁,而后就放下了筷著,起身离开了这处。
她顶不住他的盘问的,他多问几句,或者多吓唬她几下,她就能方寸大乱,比起懊恼爱撒谎演戏的崔景辞,槐稚更懊恼这样窝囊的自己。
槐稚走后,崔景辞脸上最后一点表情都归于寂无了。
他看着面前的菜。
她连一半都没用到。
崔景辞放下了筷著,唤来了木绵。
木绵一被他叫,就心下暗道不好。
崔景辞果不其然问她,槐稚今日去了何处。
木绵最后只得实话实说。
崔景辞问她,“为何不主动禀告我呢。”
木绵语塞,最后过了许久憋出一句,“我当夫人只是见了个朋友罢了,想着只是件小事。”
崔景辞只是淡淡觑了她一眼,道:“你何必对她这样的人心软,自己去找江理领罚吧。”
几句可怜巴巴的恳求,对谁都卖弄她的那张脸,槐稚就是这样的人。
木绵看着崔景辞,愣一下,直到他又看她一眼,她才终于回了神,应了声,而后出去了这里。
木绵去找了江理,她说,“公子让我找江大哥来受罚。”
江理愕然道:“你犯什么事了?”
木绵说,“小夫人出门了,不知同谁见了面,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公子说我没有及时禀明。”
江理明白了,原是这样,他道:“应当也不是什么大过错十下手板吧。”
江理让木绵伸手,打了十下板子,不知他是用的什么巧劲,这外面的伤看起来厉害,但木绵却不觉着疼,木绵知道江理这是收着力了,想他果然是心善,她饶是不怎么疼,还是泪眼汪汪地道谢,“多谢江大哥了。”
这夜,木绵服侍槐稚的时候,她发现了她手上的伤,槐稚看到,抓着她的手腕问,“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木绵支支吾吾的,只说是不疼。
“不疼?”怎么可能会不疼。
木绵小声地说,“您别担心,江大哥打的,悄悄收着力呢。”
槐稚知道了,崔景辞这是将气撒在木绵身上了,心中对这人越发无言讨厌。
嘴上什么都没说,原来心里面早就想好了磋磨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柔情蜜意,槐稚再感受下来,只觉这人心眼又小又坏,若是这样的话,何不干脆直接将她锁在家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