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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还梦到自己生了孩子,孩子也不知是男是女,竟是发出了兔子和老虎的声音,槐稚不知道兔子和老虎说出人话会是什么样的声音,但凭借它们说的话,她认出来了它们。

    小兔子说,“为什么你要找来老虎吓我?”

    小老虎说,“为什么你要我,却又保护不了我呢?”

    槐稚说,小兔子你不知道,你不肯吃草的时候,我也很担心,像是担心孩子一样担心你,小老虎你也不知道,你忍受着棍棒那样的鞭笞,我护不住你,又何尝不是也在忍受那样的鞭笞。

    这时,孩子又开口,为什么你要生下我?

    她吓得去找崔景辞,说孩子是孽障,崔景辞却不大乐意理会她了,只抱着孩子在那里哄,他说,我的孩子怎么会是孽障呢,槐稚,你病糊涂了吧!

    这梦极沉,像是灌满了黑色的墨汁,黑得叫人看不清情形只觉如坠深渊,槐稚被吓得惊醒了过来,她嘴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是见了鬼,掀开被子爬下床,怎么都不肯再睡了,生怕再睡下去要在梦中被灭了口。

    她披了件外衣,拿了条椅子,坐去了帐外,十月的夜,晚上的风吹来竟带着难言的冷。

    这旁边植着榆树,前些天受了伤,被人砍了些树干,此刻,那伤口的荏苒,渗着苦涩的汁液,槐稚的视线落在树上,又见天上明月落下的光在地上投出了稀疏的倒影,那些影子在地上竟是看着茂密,不致荒疏。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的营帐被人掀开,崔景辞从里面出来,就连外袍都没披,他看着坐在门口的槐稚,下意识松了口气,而后语气之中略带责备,道:“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出来做些什么。”

    崔景辞睡梦中迷迷糊糊抓了一把,抓了个空,一下惊醒了过来。

    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觉不睡,半夜出来赏月。

    槐稚说,“就是有些睡不着。”

    崔景辞叫她这一遭弄得也有些睡不着了,让她从椅子上起来,自己坐了下去,而后叫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抱着她。

    他问她,“有心事,所以睡不着?”

    难不成还在想那些东西?哎,何必呢,他已经将那只母虎放回去寻仇了,就算是最后是死了,也算和自己的孩子团聚了。

    槐稚沉默了许久,久到了崔景辞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可是,她忽地又开口了。

    她说,“我很笨,要是养孩子,就怕也养不好了。”

    那会崔永欣的话,她是有些听到心里去了,她说,崔景辞娶她不过是为了生孩子。

    大小姐说话一直都是很难听的,她不该放在心上。

    但是崔景辞是想要孩子的,槐稚知道,他确实挺想要,从她刚嫁过来那会就说过。

    他也这个年岁了,想要孩子是很正常的,可是,她连养个兔子和老虎都成了这样,养个孩子,当真是不一定能见好。

    槐稚不知是对生孩子惶恐,又还是对生完孩子之后的事情感到恐惧。

    崔永欣说,生了孩子,就没人会要她了。

    第36章

    崔景辞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近来发生的事,竟叫槐稚恐惧做母亲了。

    他道:“槐稚,我说了,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非要将错往自己身上揽呢?又为什么总是要去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

    槐稚低着头,捂着脸说,“有关系,我没护住它。”

    她现在护不住小老虎,将来也不见得能护住自己和孩子。

    槐稚想到傍晚的场景,快难受死了,若她没那么懦弱胆怯,何氏他们也不会敢对它动手,若不是她那么没用,没能挣脱那些抓住她的人,小老虎也不会挨那样的打,而且,她既如此无用,又为何要让小老虎那样的信任她呢?为什么会给小老虎造成那样的错觉,觉得像她这样懦弱的人,竟然是能护它周全的人。

    棍棍到肉,槐稚被人按在旁边,隔得老远,却也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然而,崔景辞不明白槐稚的纠结,只是一只老虎而已,带回了京城也不会放在崔家养,她平日也见不着几面,何必如此耿耿于怀,任何东西都有可爱的童貌,可等到小虎长大了之后,她又会叶公好龙,对那硕大的形体感到害怕从而厌烦,而且,若是真的这么伤心,他可以再送她啊,比那只小虎聪明得再多的老虎分明也有,和他们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又有什么瓜葛,她怎能迁怒无辜呢。

    崔景辞叹了口气,虚伪道:“别难受,你若喜欢,我再送你,这次的事情也就是个意外,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槐稚突然就觉得这吹来的风莫名得冷,她放下捂在脸上的手,看向崔景辞,忽地问道:“我听人说,崔永欣他们的营帐叫人一只老虎攻击了,是你放的吗。”

    崔景辞抿了抿唇,道:“怎么了?不好吗?”

    他们杀了它的孩子,它去寻仇,有错吗?

    槐稚眉心拧成了一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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