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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只是和从前一样,对她尽量温柔,不会再漏出那种时不时想把她按在床上的表情,他甚至不再急着去行房事。

    崔景辞看出她的回避,并无强逼,每日只是简单问好,简单说几句话。

    很快,他就知道槐稚那日去见谁了。

    是一个青楼的妓子。

    他不知道槐稚还会有妓子朋友,更不知那天那个人说了什么话来挑拨他们。

    不过,他当然不会主动去问,并无必要。

    他既知道了这些,那也不算全无所获,只要随便哄骗一下,槐稚必将全盘托出。

    他只是希望,槐稚还没有到不愿意和他说实话的地步。

    *

    而从槐稚的角度来看,崔景辞这段时日简直是突然清心寡欲地从了良,每回上了床后没有多手多脚,闭上眼睛直直地奔着睡觉而去。

    槐稚也学他,只是每日尽量做好自己的事情,暂时不去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算说是崔景辞有些什么问题,她非但没法求证,甚至说是别无他法。

    或许木绵也察觉出了她的异样,问槐稚,“夫人,你怎么了吗。”

    槐稚没有想到自己的表情如此明显,就这样叫人轻易地发现不对了,她没听说她在套话,舌头一下子就饶到了一起去,道:“没没有啊。”

    木绵耐心地看着槐稚,道:“可我瞧着你心情不大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槐稚同她感情深厚,自从来了崔家之后,也一直都是她照顾的她,如今木绵问她,槐稚最后还是没甚戒备心地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告诉了她。

    她试探性地问木绵,“我前些时日听旁人闲话,说悬霜他以前不小心推过大夫人入水?”

    不小心。

    槐稚还特意将崔景辞那恶意满满的动作美化了一下,明明三次按着人的脑袋进水,她却还要说是不小心。

    木绵听了之后,马上明白槐稚在说什么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在揽椿院了,当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其实十岁都不到,如今听到了槐稚的话,还是一下回忆起了当年之事。

    那件事情在当初闹得挺大的,不少人都知道,但过去了十来年,崔景辞后面风光无比,一下却又是病了,这些年出的事情太多,一下挤到一起去了,而他身上有太多的事情能够单拎出来说,谁还会总提那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木绵听槐稚问起来,不敢多说,只是疑惑道:“是吗?还有这事呢,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有些不记得了”

    木绵一边说着,一边挠头苦想,而后人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槐稚以为她是真不记得,没再继续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待到崔景辞下值,木绵马上就将从槐稚那里套到的话告诉了他,崔景辞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妓子和槐稚说的是什么了。

    槐稚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平日尽是喜欢去别人面前嚼弄舌根,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

    不过,崔景辞即便知道了,也暂时没什么行动。

    他现下知道了槐稚是在因为什么而惊慌,也知道她的心结出自何处,知道了这些之后,应对起来倒是更游刃有余了。

    他太敏锐又太聪慧,只是一点的讯息都能叫他占据上风,攻守互换。

    这日傍晚,两人坐在一起用膳时,崔景辞问了几句闲话,无非就是问她课业,又问她这些天有没有碰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槐稚自然都说是还可以,崔景辞也没继续问了,只是看到她从始至终低着头,看到她话少沉默,就知她心中还是在恐惧害怕。

    崔景辞故意碰了碰她的手,槐稚正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叫他这寒凉的手一碰,登时叫吓了一跳,手一抖,筷著都掉了,槐稚自己都叫这动静吓一跳,慌忙俯身去捡。

    崔景辞见此,心底生起一股燥郁,不就是一些破事吗,他又没真的杀了何氏,请她喝了几口湖水罢了,她犯得着这么怕他吗。

    不过这股情绪在她起身之前马上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槐稚现在有戒备了,不那么好骗了,那他的戏就该做得更全一些才行了。

    崔景辞一边让人取干净的筷著过来,一边柔着声问她,“槐稚,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吗。”

    槐稚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她道:“对不起,我我不小心。”

    崔景辞温柔地抓过她的手搓了搓,道:“一双筷著罢了,犯不着道歉,手怎么这么冰?衣服穿得不够吗?”

    崔景辞像是心疼似的,还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哈气,槐稚看着他那温柔的眉眼,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

    就算他从前是那样坏,可现在他不是了啊,不对不对,那为什么他那日夜里又要那样子看她呢?

    崔景辞抬眸看到槐稚略有些纠结的神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他没再继续纠缠,道:“近来天冷了,衣服多穿点,不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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