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不知他这是说到哪里去了,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成了崔景辞的不是,她都怀疑是自己的话叫他产生了误解。
她说,“不是的,没有。”
梁祈声道:“我看嫂嫂这样,还以为是有”
槐稚想,崔景辞只说是不让她笑,没说不叫说话,槐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钻这样的空子,简直有点莫名其妙,没什么的事,也叫想出事来了。
槐稚不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想起了梁祈介,问他,“那个,方才你身边那人,可是你家里人?”
她方才看他离开的背影,觉得很像一个人。
那天在青楼中,从明曦房中离开的人
梁祈声道:“坐我旁边那个吗?那是我族中的堂兄。”
说起他来,梁祈声叹了口气,道:“我这堂兄,早成家立业了,近来不知怎地和个青楼女子厮混在了一起,还总是和家里嫂嫂吵架生气,嫂嫂每日以泪洗面,好不吵闹,我二哥从没做过这样出格的事呢。”
槐稚一听这话,彻底愣了一下,这样看来,好像竟还真是明曦口中的恩公,小灯说,最近有个公子经常去寻她,看来就是梁祈介。
族中堂兄。
那也难怪了,也难怪知晓崔景辞从前的事。
槐稚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干巴巴地道:“原来有有妻子了啊。”
梁祈声听到这话,直直地看向槐稚,语气有些惊讶,“嫂嫂这话听着,怎地,怎地还觉着怪失望的呢??”
槐稚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着你堂兄看着很年轻而已,没想着已经娶妻了。”
听到年轻,梁祈声就来劲了,直起身来,笑眯眯地问槐稚,“那我呢?我瞧着难道不是更年轻。”
槐稚叫他这些话说得不知如何应对,但他又如此落落大方,她多想,好像是她不对,她只说,“你也年轻。”
槐稚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曦和梁祈介的事了,连应付他的再多力气都没有了,又怕崔景辞回来看到他们在说话,得不高兴,便起了身,道:“我估摸着悬霜也快回来了,我去外面等他吧”
说着,她就站去了门口廊下,眼巴巴看着外边,只希望崔景辞早些回来。
梁祈声没再跟在她屁股后面了,靠在椅背上,闲散地翘起了腿,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屑,可不知怎地后槽牙磨了一下。
他忍不住嗤,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东西,就她当个宝了,脖颈探着,脑袋仰出去,一会不见就当上了望夫石。
他又注意到她今日的衣服了,好像每次见到她,她的衣服颜色一次比一次鲜活,这么粉,进宫打扮得和花蝴蝶一样,定是崔景辞挑的,没什么品味,更没什么忌讳,谁都不怕,漂亮就行。
槐稚在外面等了一会崔景辞,好不容易总算是等到了。
槐稚看到崔景辞的时候,忍不住松了口气,只是还不待她先出口,殿内的梁祈声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出来了,他脸上的表情又同平日一样,笑着凑上去问,“悬霜兄这么快就回来了,对了,我家二哥呢?”
崔景辞并不想和他说话,但不理他,槐稚估计又会在心里面编排,我的丈夫怎么如此没有礼貌呢?
他只是简单两个字,“后面。”
而后就上前牵着槐稚的手走了。
他问她,“你怎么在外面呢?”
他本来以为梁祈声又该扯着槐稚说话,没想到这回她直接在外面等他?崔景辞本来还有些心烦,现下神色稍霁。
然而又是不待槐稚回答,梁祈声又不知从哪里凑上来,他道:“因为我将悬霜兄的位置给坐了,嫂嫂有些不高兴了,就出来等你了呢。”
崔景辞听到他这话,眉心又重新拧起来了,他没有看他,只是看向槐稚。
槐稚说,“不是那样的,我没有不高兴。”
她又不是小孩子。
槐稚不知不觉之间又踩进了坑里,崔景辞说,“没有不高兴?”
他坐她旁边,她没有不高兴?
槐稚这才意识到了不对,这一句话,又是里里外外都不对了,一个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叫梁祈声一说,又叫她一跟,全然成了另外的意思。
可她应对不是,应不对也不是。
槐稚头一次想要仰天长叹,她闷着不吭声说别的了,只是对崔景辞道:“我们回家再说吧。”
回了家后,她再说梁祈声的坏话,说他这个人莫名其妙,将错怪到他的身上就好啦,崔景辞就不会多想了。
反正梁祈声也不会知道的。
梁祈声眉眼弯弯,也不再继续纠缠,同他们道别,他笑着同槐稚说,“我也不是故意坐悬霜兄的位置,只是见嫂嫂一个人无聊便想陪着说几句话而已,嫂嫂回去可莫要说我坏话哦。”
别说崔景辞了,就连槐稚都有些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