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郁禾赞同。

    爷孙俩又收拾东西,偷偷摸摸,从村外绕着朝棺材铺走。

    不管哪个时候,人对于死这东西都有忌讳。

    余塘村的棺材铺就在村子外边的地方,铺子外面摆着两个棺材,摊子上放着蜡烛香纸钱币。

    棺材铺老板在屋前打着木料,学徒坐在旁边学着刨木。

    前屋不大,却有一个很宽的后院,院子用石墙围着,上面搭着大大的木棚,遮住下面密密麻麻的棺材。

    隔着墙都挡不住隐隐的尸臭味。

    郁禾和寇良山对视一眼,绕过前面有人的地方,轻手轻脚来到后院,往上一翻,掀开草顶,无声无息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封闭的环境里,臭味更是明显。

    郁禾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堵住鼻子,她上一世在生长长大,见惯了尸体,这一世在山里也没少埋动物尸体。

    她数了数,院里有十二口棺材,应该就是这次商队的尸体了。

    棺材没有打钉,两人一前一后,不费什么力便拆开了棺材,里面是看着三十岁上下的赤身男人,他皮肤微紫,手脚肿胀,肚子被长刀剖开,血肉翻滚,肠子也微微漏了出来,散着臭味。

    郁禾神色一顿,侧头和寇良山再对视,他们将棺材盖上,又一具一具看了过去。

    看完,两人没有耽搁,顺着来的地方翻了出去,不忘顺手把屋顶还原,紧接着飞快离开这边,钻到旁边的林子里。

    “有问题。”郁禾盘腿坐在地上,扯了根草吊在嘴里,“人虽然都是死于各种刀伤,但伤口太利落了。”

    山匪多为钱财,在人没了意识之后,拿着钱财走便是了,若他们来了兴头要折磨人,伤口也不该这般利落。

    这伤口,看着倒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似的。

    “就是不知道这事情是冲着这些商队,还是冲着那案首来的”寇良山打了个哈欠,“不过跟我们也没关系了。”

    郁禾蹙眉:“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眼皮子直跳。”

    寇良山啧啧摇头:“小孩子家家就是没经过事,多大点事啊。”

    郁禾不由想到了刚才那人,想到书里对他‘见匪必杀’的评价,眼皮子止不住的跳。

    可那是在书里中后期,他已经掌权的时候了,现在距离那会儿还有几年,他上头也还有养父压着。

    应该不至于吧?

    郁禾摸了摸眼皮子,心砰砰跳着,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寇良山看不懂她,只觉得她过于紧张,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她年轻没经过事,但到底是自己带大的,便安抚道。

    “那些人我虽然看不出来历,但看着就不是县里那群废物可以比的。这事涉及到案首,尸体上的伤口那么明显,便是县里仵作看不出来,他们总不能眼瘸了才当不存在……”

    郁禾脑中灵光一闪,总算知道那种不详的预感从哪里来的了,她猛的站起来,闭眼:“假如他们真这么厉害,那些尸体,会单纯放在那儿无人看管?”

    他们两人过去的时候,周边可没看到一个看守的人,之前不想不觉得,现在一想哪哪都不对劲。

    而尸体上的问题这么明显,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外面的风言风语里全都是山匪所为?

    事情涉及案首,偏又早早把尸体送走,虽然可能是案首家人要求的,但也有可能为了以防有人破坏尸体吧?

    寇良山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不好——”

    这是姜太公钓鱼啊。

    祖孙俩眼皮子齐齐一跳,再看他们待着的小坡,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寇良山变了脸色,不再似平日那般随意,他沉声:“你先走。”

    郁禾捏着衣角,再看安静无声的四周,扯扯嘴皮:“阿爷你说得对,是我太年轻了。”

    也太大意了,才连这种低级的当都上。

    寇良山苦笑:“谁不是呢。”

    这去棺材铺的主意还是他提的呢,果然这些年安稳日子过太多了,这要换在以前,还不知道得死多少回。

    他深深看了郁禾一眼:“分开跑,寨里见。”

    郁禾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想垫后,没门。”

    寇良山深呼吸:“被抓一个人总比被抓两个人好吧?我一个大老爷们,就算被抓大不了吃点苦,你呢?”

    郁禾抬头,深深看着他:“这话我来说才对,我被抓了,大不了就是山匪养大的孩子,你呢?你们那些事,你解释得清吗?”

    寇良山神色微变,很快掩了下去:“用不着你个小孩子担心,真到了那一步,我有自己的法子,赶紧走,别跟我犟。”

    郁禾扯扯嘴皮,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幽幽:“这话原路送给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和他们头头有仇吗?”

    寇良山嘴唇微动。

    郁禾忧愁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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