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余家到底只是乡下富贵人家,家底有限。
余夫人就只打算给自己夫君儿子和那大人物的鸡汤单独炖上药材,其他的人鸡汤则多加水多加菌子,有味就够了。
余渺渺听得脑袋都大了:“不行,娘,要弄就全部一起弄,还要弄一样的。”
余夫人瞪眼:“弄个屁,你个败家闺女,真以为家里钱是大风吹来的,二十六个人呢,每日米面都够家里吃半个月的了。”
余渺渺:“那也不行,要么一开始就别搭理人,既然应了就好好弄,不然反而得罪人。”
余夫人:“你个小姑娘懂什么,人官家老爷在城里吃好喝好才不缺我们这点东西。”
余渺渺气:“娘,你怎么这么目光短浅呢。”
余夫人恼:“好啊,你这死丫头是不是欠打了?”
……
母女俩站着就争论了起来。
郁禾不掺和这些,只是听着母女俩争吵,大致把事情弄明白了。
这场劫杀事发地在余塘村出去五里地的芦苇丛里,那边芦苇又高又密,四周遮挡很好掩藏埋伏,也好逃窜。
水路山路草路,逃起来简单,找起来可不是个简单事。
官兵是昨日来的,足有二十六人,全都配着武器,现在住在村里的客栈里,眼看着还会再待一段日子查探。
不然余家也不会动攀枝的心。
而受害者的尸体,案首的已经送了回去,其他人的还在村里棺材铺中。这个天热,尸体已经发臭了,最多明后日便要火化下葬。
官兵们才过来查案,没什么线索,方向也没定。
郁禾得找个法子留下来,打探的同时,最好能给他们搅和个方向。这杀人啊,他们寨子可不认哈。
思索间,郁禾也想好了留下的借口,她没管余淼淼和她娘的争吵,背上空空荡荡的背篓,揣着那比市价还高一成的收益离开余家。
她对寇良山的打探能力很放心,也不打算专门去找人。
郁禾就这么抱着脑袋,慢悠悠走在村里,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家住着官兵的客栈,对面的面馆。
她揉揉肚子,直接过去:“店家,来两碗最大份的面,一份荤面,一份素面,加个蛋。”
店家:“好嘞,马上就来。”
郁禾坐到外面棚子的边上,既能遮挡阳光,也能把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她杵着下巴,看着面前安静的街道。
比起深山,山下的日子明显要平静许多,虽然需要出税出人,也有各种麻烦事,但至少不用担心毒蛇毒虫和袭击的野兽,更不用花费三四个时辰进出。
“唉。”郁禾幽幽叹气。
可是寨子人太多了,很难找地方落户,就算找到饥荒人群,他们那红光满面的模样也难以混进去。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法子,还是只有她找一大片荒地山林买下,重新开发,再想法子一点点把寨子的人挪下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费时费力,还费钱。
她倒是有几个地盘选择,但手头的那点钱还是远远不够。
“客官,面好了,但你一个人,要不先上一碗,等等同行的人?”那边,店家很快煮好了面。
郁禾收回思绪,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吃,都上了吧。”
店家张大嘴,看看自家大碗,再看看郁禾,艰难送上:“……好咧。”
两碗脑袋大的面上桌。
荤面里有鱼丸、鱼片,还加了菜叶子,香气扑鼻,素面也并不单调,鱼骨熬的汤,加了这边特有的酸果辣叶,酸辣口味,很是开胃。
郁禾不再想其他,埋着脑袋大口吃起了面,很快面碗就见了底,她又捞起碗开始喝汤。
“哒、哒哒——”马蹄声从一旁隐隐传来。
郁禾神色一顿,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的棚里挪了挪,侧过身子,盯着前方的路口。
没一会儿工夫,便有马踏来。
那可真是一匹威武英俊的好马,身高六尺,长七尺,体态修长,鬓毛顺滑,通体浑黑,在灿阳下毛皮犹如上好缎料,璀璨耀眼。
它昂着脑袋,踏着脚,一步一步,带着锐利肃杀之气。
马背上坐着一人。
男人脸色苍白,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显得那双薄唇是那般的红艳,他眉目如画,眸色淡似琉璃,一身绛红长衣更是衬得他昳丽非凡,皎皎无双。
却又让人不敢多看。
他坐于马背,骨节分明漂亮似白瓷的手拉着缰绳,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裹在靴子里,随意踩着马镫,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停在了客栈门口。
高俊的侍卫队伍跟在他身后,又在到达后下马为他开路。
郁禾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双长腿之上,又一点点挪到骨节分明的指上,顺着宽阔胸膛,攀过喉结,落到那双昳丽得有些刺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