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太伤眼了。

    夜色深,四周昏暗,郁禾没注意到那些细微的眼神,她得意地仰着下巴,又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才收到兜里面去。

    这是他们青龙寨寨主的牌子咧。

    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内里还藏着寇良山这么些年的所有家底,重达半斤的金子,万一哪天走投无路,可以砸了拿去换钱。

    反正他当时给她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特意强调让她好好随身放着。

    郁禾对此半信半疑。

    但是她那会儿兢兢业业地当了五年的寨主,累死累活当了五年童工,才拿到这玩意儿,不用他说她也不会弄丢的。

    每日放身上就当负重训练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心里有安慰啊。

    郁禾展示完令牌又将其收好。

    这玩意儿她是挂在一个布袋子里又拴在腰里面的,只要她没昏迷被搜身,怎么也别想被拿走。

    “我今日下山,听到了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她看着安静下来的寨员,正色起来,试图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出来,展现出她沉稳靠谱的寨主形象。但是太难了,不过一句话出口,她便原形毕露。

    郁禾跳下桌子,一脚踩在桌子上,倾着身子,脸色狰狞,咬牙切齿:“这届案首在余塘村附近被杀了,说是被附近土匪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想要陷害老子……”

    此处省略一百句屏蔽词。

    青龙寨的人习以为常,他们抠抠耳朵,抠抠脚丫子,一个个看似毫不在意,身子却是倾斜起来,大大小小的眼里带上些兴奋。

    哟嚯,哪个小宝贝,呸,不要脸的搞事情啊。

    天天种那破地,种得他们老胳膊老腿都失衡了,正需要松动一下呢。

    郁禾骂着把事情说了一遍,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双带着兴奋的眼,转而就把话头对准他们:“笑什么笑?你们以为你们还是十来年前的年轻小伙吗?一把年纪的人了,好赖不分,特别是极个别人员……”

    寇·极个别人员·良山已经从树边挪到了桌前,再不复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挺直站着,一本正经:“就是,寨主说得对,我绝对服从寨主命令,寨主指哪里我就打哪里!”

    呵呵。

    装模作样。

    郁禾微笑:“你留守寨子。”

    寇良山啪一下躺在地上,继续当一条咸鱼。

    郁禾给了这老不正经的一个白眼,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树上,那里站着一名三十上下的女人,她身形矮小瘦削,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属于站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悠悠闲闲地靠着树,手上拿着一把短匕,削着一个拳头大的桃皮,三两下削好,走过来递给郁禾。

    郁禾接过桃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正好,她笑:“茵姐,你带十个人去东边寨子打探情况。”

    衡茵收匕,得意:“好。”

    躺地上的寇良山呵呵:“趋炎附势。”

    衡茵没说话,瞥了他一眼,退下的时候直接从他腿上踩下。

    寇良山磨牙:“心狠手辣。”

    郁禾没理这吃不到葡萄就葡萄酸的老男人,继续:“阿福哥带十人去西边寨子打探。”

    阿福哥,也是寨子里的铁匠站了出来,他身形高大,腰间挂着一把铁锤,此时赤着上身,露出一身遒劲的肌肉,尤其是两只胳膊,有一般人两倍粗,一把便能轻松掰断人的手骨头。

    他乐呵呵笑:“好,寨主放心吧。”

    郁禾对于他们俩没什么不放心的,两个人一个敏捷,一个大力,武力值杠杠的,去附近打探的危险任务交给他们她很放心。

    基本的安排好了,她又转头看向全程坐在桌子边上的男人,他长得俊,眉心一颗黑痣,让他看着颇有几分慈悲模样。

    然而都是假象,这就是个死抠门。

    郁禾小心试探:“超哥,寨子里还有多少存款存粮。”

    卫巢微笑:“你怎么不问我你阿爷多久成仙?”

    “……”

    寇良山那鬼样子下辈子也成不了仙啊。

    卫巢冷笑:“上一季稻子加麦子二十万斤,打成精米面也就十万斤,寨子二百二十七人,光月例一年就要八万斤,你问我存粮?”

    其他的东西在山下还能买,粮食这玩意儿就有点麻烦了,普通百姓自己都不够吃,大户人家都有自己的渠道,不太好买,买了也很难运到山里。

    尤其是他们饭量都大。

    寨子刚建那会儿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几年日子好起来了了,郁禾哪儿还舍得大家过苦日子,都是天天百米白面搭着肉。

    光论吃的,寨里的小日子俨然已经超过了很多富贵人家了。

    她心虚地低着脑袋:“那钱……”

    卫巢微微一笑:“我还想问你呢,仓库里那一车锦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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