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很厉害。”
正对面有三个女生走在他出发的路线上。谢鸰走入路灯,她们就进入黑暗,谢鸰离开黑暗,她们就出现在路灯下,再这么走下去,必然要无路可走。
他停在一盏路灯下,重新分配手上那两个快递的位置。何培那家伙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
谢鸰准备更改路线,抬起头,片刻的停顿使得四人的频率达成了统一。她们一齐出现在了路灯下。
何培的快递砰得一声砸在地上。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法忍耐的闷热。闷热像跳蚤一样蛰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徐孜,你可以吃辣吗?北门那家新疆炒米粉你吃过没,好吃的要死!”
“可以啊。”
那个被他刻意忘了两个月零一周的名字,呼风唤雨地回来了。比蚯蚓还要强劲地从回忆的湿泥里翻出了身,亮晶晶地摆在面前。
两名女生中间,与她们手挽着手。路灯下,那张脸简直和煦成了一抹春景。
谢鸰有点头晕,嗓子干燥,腿也动不了,发梦似的立在原地。直到脸的主人不断逼近,逼近,再逼近。她的眼睛看过来了,彻底看向了他。
有些东西偏偏是靠不断压制来滋长的。比如恐惧,再比如,恨,困惑。
是该轮到他了。问罪也好,轻慢也好,威胁也好,他本来就可以这么做。
只差一步,那双眼睛却像触到一块鹅卵石似的滑走了,她脚步一拐,三人正常绕过陌生人那样绕过了他。
谢鸰站在原地,汗好像被冷落似的凉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