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了解

    谢鸰费解地想,又跟着她的手指去看相册上的照片。

    “这是我幼儿园的合照,你能认出哪个是我吗?”

    徐孜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感受到比三伏天里的毒日还要炙热的注视,谢鸰努力睁大眼睛,照片上都是长得差不多的小孩,圆脸蛋,红嘴唇,额心还贴着一朵小花贴纸。

    “呃,这个吧。”

    他指了一个。

    “不是,”徐孜指向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是这个。”

    徐孜望向他,眼里的神采暗淡了一半。

    “这张,这张是初中毕业照?”谢鸰赶紧转移话题,匆匆忙忙点着另一张照片问,“梧桐实验中学,梧桐市?梧桐市是哪儿?这地方不在我们省吧。”

    “嗯,”徐孜点头,手指摩擦着相册边缘,“外地。”

    这么说来,徐孜初中时不可能在学校食堂见过他。他一直在本省念书。

    谢鸰想到什么,收回了手。

    哦,就是初恋呗。

    “你能认出哪个是我吗?”

    谢鸰没什么兴致继续猜了,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学生都穿着一样的校服,留着大差不差的发型。他随便指了一个戴眼镜的。

    “那不是我。”

    徐孜合上相簿,回头看他,“谢鸰,你为什么一直认错?”

    被这么质问,谢鸰也不乐意了,挺直身体反驳:

    “多久之前的照片了,我哪能认得出你。况且我又不是和你一个中学的,怎么知道你中学时候长什么样,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谁?”

    徐孜微微一愣,方才的不悦像被阳光消融的冰一样化掉了,眼睛里有什么闪烁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呀?”

    谢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无头苍蝇似地顾盼,又旁边挪了挪,“好热,你不要靠着我。”

    徐孜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原位,相簿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腿上,笔记本也静悄悄地卧在茶几下面。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唯一的声音消失,陷入和小房间一样的死寂中。

    谢鸰视线慢慢移过去,见她双肩轻颤,于是咂了下嘴:“只是觉得很热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想多了。”

    那对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隐约能听到细碎的啜泣。

    “喂......”谢鸰凑过去,见她埋头捂着眼睛,连沙发都在抖,“我不是那个意思......”

    啜泣依旧。

    谢鸰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又挨过去,回到刚才的位置。

    “你想怎么靠就怎么靠吧,别哭了。”

    哭声渐渐停止,徐孜仍然捂着眼睛。“可你都认不出我。”

    “换一种方式吧,别再看那些照片了,”谢鸰嘟囔,“我们之前又不认识,我肯定认不出来。了解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通过照片。”

    “换什么方式?”

    见她不再继续哭泣,谢鸰松了口气,“就,像现在这样,聊聊天也挺好的。”

    “那不然,你问我,我来答。”徐孜放下手,回头看他,又一笑,“如何?”

    谢鸰看着她干燥的眼周,顿时涨红了脸。

    “你、你这人讨不讨厌啊!哭了半天一点眼泪都没有。”

    徐孜充耳不闻他的抱怨,兴致勃勃地坐好,双手叠在膝盖上,像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开始吧。”

    谢鸰有点郁闷,遂无精打采地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收集。”回答的很干脆。

    “收集什么,邮票?”没想到她的爱好这么老派。

    徐孜摇摇头,从身旁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的盒子。盒子是铁质的,盖子上有只凸出来的米老鼠。她打开盖子,谢鸰往里一瞟,不是邮票,是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她从里面拿出一张电影票票根。

    谢鸰盯着这张《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根,越看越眼熟,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去年——”

    去年《泰坦尼克号》重映,他去看了。本想发个朋友圈,哪知一出影院它就不见了,翻遍全身口袋都没找到这张票根。

    “怎么在你手里?”

    徐孜笑而不答,笑容里有令他不快的狡黠之色。

    谢鸰又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物件。之前在食堂弄丢的左耳蓝牙耳机,居然也在这个小盒子里。

    “这些,”徐孜慢慢合上盖子,“比邮票更有意思。”

    谢鸰说不出话来,他望向徐孜,见她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不妥,反而洋溢着收藏家般的自豪。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谢鸰忍不住想起那天洗澡时徐孜提到的香水,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越往深处想,越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我说徐孜,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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