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说过,不能打头。大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不是......主要他真咬啊!你看,我腿被咬成啥样了。”
他伏下身急匆匆挽起裤管,耳边传来咔咔的声响,正要抬头,便觉项上一凉。
男人不敢再动,僵在原地讪笑:“开玩笑呢,我开玩笑的。别这么认真嘛。”
颈间的冰冷消失,他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美工刀被主人收回,咽了口唾沫。
“不过妹子,这样真的好吗?那小男生要是知道了,不得被吓死?追人也不是这么追的。”见她始终没走,他摸着脖子干巴巴地笑道。
“所以,这段时间,赵大哥还是离这里远远的比较好吧?”
四周蛙声此起彼伏。
“如果被他看到,那大哥你就只好坐牢了。”
笑容从男人的脸上消失,
转而浮现在徐孜的脸上,“毕竟,本来就是要坐牢的人嘛。”
3.
路灯下只剩一个人。
徐孜拿出镜子,用纸擦去额头上褪得差不多的淤青,掏出刷子重新补了一个。
4.
谢鸰坐在床边,身旁的蛋糕一口没动。也不知道徐孜什么时候回来?
他转身爬到通风口前,月色下,外面又暗又静,连丝风都没有,平常叫得欢的蝉这会儿也不吭声了。
她还发着烧,不知道这是要跑哪儿去?万一倒在半路怎么办?
尽管刚才——
谢鸰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是没那么烧了,但生病了还走来走去,一不小心又会烧起来的吧。
他挪回原位,叹了口气。
慢着!
谢鸰用力拧了把胳膊,确定自己不在梦中。
不是,他干嘛要那么关心徐孜?
再怎么说,徐孜都比他这个被关着的人自由。她可能只是出去拿药吃了,或者、或者出去上厕所、洗澡,都有可能。
耐心等会儿不就行了,又不是第一回等。按理说在这也快一个月了,没理由这么急躁啊。
不对,他干嘛要等徐孜呢?
徐孜每次都是送完饭就走了,这次也一样,只是送来的是蛋糕而已。和平常一样的流程,有什么好等的?
谢鸰看向那枚蛋糕。
可是,虽然生日的是自己,但蛋糕是徐孜买的,况且她为了保护他,被歹人打伤。无论如何,这个蛋糕都应该让她尝到。
谢鸰托起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或许他应该听徐孜的,等到伤好了再出去。
咯噔——
谢鸰抬起头,下意识想站起来,腿上的疼痛逼他重新坐了回去。
“这个点,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直到月光下出现徐孜那张脸,他才放松。
“反正我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也不差这点休息。”
徐孜笑了,看到蛋糕没动,又耷拉起眉毛。
“你不喜欢这个蛋糕吗?”
谢鸰瞄了下她的脸色,“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吃?”
谢鸰低头抠着草席边沿上突出的草茎,半天没答话。
见徐孜端起蛋糕,又准备走,他急忙开口:“等等!”
在她困惑地注视下,谢鸰别开视线,咕哝道:“......我是想和你一起吃。”
俩人并排坐着,分着吃完了蛋糕。
手里的塑料勺被舔得光亮,谢鸰起了流泪的冲动,这是他这些日子吃的最好的一顿。
奶油香甜的气息还弥留在唇齿之间,他忍不住开始怀念已经进肚的蛋糕。
“谢鸰,明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啊?”
他拿着勺子,望向徐孜。
“你一个人,会不会好无聊?”她回头,“你不想吗。”
“想。”
谢鸰丢了勺子,攥住她的手,想都没想地回答。
“超级想!”
从前没发现,现在一看,徐孜的脸哪会是死人的白呢?那分明是神性的光辉啊。
月光微弱,但还是照清了徐孜脸上那一点点红。
“对不起。”谢鸰立马松开了手,转过身去,“我的意思是,出去的话,我随时都ok......”
徐孜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人性,或许是他误会她了。
或许她做这些,确实只是因为,因为喜欢吧......
只不过奶奶的离世,给她带来了心理创伤,才导致不会正确处理感情。
谢鸰挠了挠脸,小声开口:“徐孜......”
"嗯?"
“就是,”他又挠了挠脖子,“就是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