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孜端起那碗粥,送到他手里,谢鸰低头看见淹死在粥上的蚂蚁。“早点把饭吃了,如果你没什么想要的,那我来帮你选。”
“等等,徐孜......”
他抬头,徐孜已经离去,传来熟悉的锁门声。
谢鸰放下碗,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用力敲了敲,“徐孜!徐孜!”
无人回应。
谢鸰郁闷地回床。
亏他刚才还有那么点愧疚和同情。
虽然对徐孜充耳不闻自己意见的行为感到有些恼火,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碗蚂蚁粥吃进了肚子里。
最终剩下了半碗稀粥。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吃饭留半碗、喝水留半杯的习惯。谁也不能保证下顿饭会是什么时候。
谢鸰朝通风口望去,果真见到徐孜出门的身影。
2.
徐孜在时,好歹还有个人能说说话,徐孜一走,连蝉都不叫了。
谢鸰靠在墙上,擦去从额头上流下的汗水,他凝视着整个屋子,整个屋子又凝视着他。
比出不去更令人焦灼的是,无休无止的寂静。
这么半睡半醒地枕了一会儿墙,谢鸰隐隐约约听到了人声。
她回来了吗?
他火速起身扒着通风口,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装着食物的胃在此刻告诉他,这份期待并非来自于它。
不是徐孜。
谢鸰没劲地靠回墙。
——等会儿。
他重新探头,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站在路边打电话。他收起手机,点了一根烟,在太阳底下东张西望。
谢鸰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的心情。
他几乎要把整张嘴挤进窗口里:“嘿!这边!这边!”
男人转身,循着声音抬起头。
“救救我!救救我!”
这些日子,谢鸰第一次看到除了徐孜外的人类。当那个男人打开门时,他差点落泪。
“这里怎么还有人住啊?”
男人操着半生的普通话,对谢鸰的存在表现得十分惊讶。
“大哥,待会儿再解释。”谢鸰把左右一看,想收拾东西,才发觉自己一无所有,唯一一部手机——还在徐孜那儿。
东看西看,他索性把埋好的猫砂拿徐孜留下的袋子打包上了。
男人进屋,关上了门,关门声让谢鸰停下了动作。
“你不跟我说清楚原因,我没办法帮你啊。”
谢鸰一股脑地把起因经过抖落出去,只见那位大哥抽完了一根烟,眉头紧皱。
“你的意思是,你被关在了这里?可是,这个门没有锁啊?”
什么?
谢鸰呆住了,他明明听到了锁门声,难道是幻听吗?徐孜出门忘锁了?
“你看着也不像被关的人,别是你和家人闹矛盾,到时候我成坏人了。”
谢鸰低头看自己,确实,一身新衣,腿上还打着石膏,这下有理还说不清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总之,大哥,求求你了,我真的需要你带我出去。”
男人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脏兮兮的运动鞋踩灭了。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谢鸰愣住。
“你平白无故让我带你出去,没点报酬,我怎么干?”
两鬓汗水直流,谢鸰回答:“等我到家,一定给你钱。”
男人掏了掏耳朵,“我怎么信你,万一你翻脸不认人,说是我拐的你,还要讹我一笔,那我怎么办?”
谢鸰上下一模,“可我现在也没有东西能给你,要怎样你才能答应我?”
男人没有回答,也没有走,他又拿出一根烟,慢悠悠地抽起来。
嗅着满屋的烟味,谢鸰有些迟疑了。
“你出不了钱是吧?”男人吐出烟圈,上下打量他,“那也行。我认识几个人,专门收你这样的。”
谢鸰没听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腿虽然瘸了,但应该也能讲个好价钱。”
男人朝他走去,边走边说:“你也不用怕,就是关起来干活而已,管吃管住。”
谢鸰的腿碰到床沿,才意识到无路可逃。
“你要是配合,我就少拿点,要是不配合,那边的人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怎么样?”
男人盯着他的面孔,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有人来了!”
谢鸰指着门,趁男人回头,拖着伤腿准备溜走,没成想被他一把逮住胳膊。
“你要是不愿意这样,还有个办法,你想不想试试?”男人还在笑。
谢鸰感觉胳膊要被他拧断了,恐惧使他浑身发抖,一拳砸过去,那人却不痛不痒,又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