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还有几间亭子,两边放着描金采漆的衣架。
祁知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好想下去洗洗啊!
她眼看着女子们要褪去衣衫下水,适时站出来道:“姐姐!”
女子们再次大惊失色,抱成一团。这猴子又追来了!
祁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姐姐,你们还是把我师父还来吧,不然等我师兄出手,可就晚啦,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紫衣女子怯生生探头,看着她的形容问:“难道你师兄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这下不待祁知说话,袖中的桃子就已欢快应声:“正是正是,正是我老孙。”
女子们这下彻底死心了,弱弱道:“好好,我们这就放走那和尚,不要伤我们性命。”
祁知保证:“不会的,不会的。”
她们看看热气腾腾的汤泉,不舍地问:“洗完再放可以吗?”
“……好吧。”
祁知蹲在濯垢泉外,摇晃小野花,不多时,香喷喷的女妖精们出来了。她们一行回到盘丝洞,边收回丝绳,边警惕祁知突然发狂打人。
唐三藏露出身形,呸呸两声,感觉那些细细的丝穿透了四肢百骸和七窍,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摸摸自己的光头,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真诚对祁知说:“悟空啊,以后为师就是饿死,也不自己出来了。”
桃子默默腹诽:“和尚说了数不清多少遍这种话了,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全忘了。”
祁知和妖精们挥手告别,约好以后再一起踢气毬,就带着唐三藏与八戒沙僧会合,继续西行数十里,望见一处亭台楼阁,恍若神仙洞府。
近前发现门上题有“黄花观”三字,唐三藏下马,与徒弟们进去拜会。
他们走进二门,只见那正殿闭门,廊下有个道士在丸药。
那道士人高马大,面色青黑,头戴戗金冠,身穿乌皂服,脚踏云头履,腰系吕公绦,看起来修为深厚,有降龙伏虎之能。
唐三藏扬声道:“道长,贫僧问讯了。”
那道士忙放下药丸,整理衣衫,请他们落座看茶。
道士笑呵呵问他们从何处而来,唐三藏自报家门:“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者。”
祁知总感觉不应该这么实诚。
但是应该没关系吧,道士总不会吃和尚。
那道士闻言极其惊喜,满面春风道:“老师父原来是有大德行之人,小道不知,还请恕罪!”
袖中桃道:“嘴脸!”
道士警觉:“什么声音?”
祁知捂着袖子干笑:“没什么没什么。”
道士按下疑心,高声唤道:“童儿,快去为师父换茶来,再速速整治斋饭。”
他起身道:“师父们稍待,我去去就回。”
道士一走,堂内陷入安静。唐三藏迟疑道:“徒儿啊,为师感觉不太对呢?”
不对就对了。
如果悟空跳出来,能看见这道士头顶妖气氤氲,可惜他在袖子里,外面只有冒牌货祁知。
祁知捏着下巴沉吟:“他不会是给咱们下毒去了吧。”
众人精神一振。
不多时那道士端着五盅茶回来了,他将飘着红枣的茶依次奉给师徒几人,将飘着黑枣的茶留给自己。
口中说着红枣是上等枣,黑枣是下等枣云云。
鬼信啊!这也太明显了吧!
连八戒这么馋嘴的人都克制住了,没有轻举妄动。
祁知仰头道:“道长,我跟你换换,我跟你换换!”
道长笑容越发僵硬,用些托词搪塞,怎么说也不换。
这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祁知摔杯为号,八戒沙僧纷纷站起身亮兵器。
道士怒道:“你们这群贼秃!我好心好意奉茶招待,却反而把我的器具摔碎了,好生无礼!不要走,吃我一剑。”
道士以一敌二,与八戒沙僧厮杀起来。祁知没有轻举妄动,在旁边护着唐三藏。
道士神通广大,八戒和沙僧本事不济,竟落了下风。他邪笑几声,掀开衣服,露出皮肉上的一千来只眼,各个迸放金光,把师徒几人困在金光黄雾中动弹不得。
祁知眼花缭乱,用山药棍乱挥乱打,不能撼动那金光半分,看不见唐三藏等人的位置,她只好施展个遁地术,遁出金光范围。
她头晕目眩,忍不住有些沮丧。
妖怪这么难打吗!这大师兄可真不是好当的。
悟空在袖子里问:“要不要我出来?”
祁知拒绝:“再等等!”
她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想要去搬救兵,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啼哭。竟是一个妇人,身穿白衣,左手托着凉浆水饭,右手提着篮子,从远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