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晕乎乎坐在地上,扒着悟空的裤腿。她刚一使力起身,悟空连忙按住自己的裤腰,唯恐虎皮裙连带衬裤一起被扯下来。
五庄观内,镇元大仙端坐主位,他头戴紫金冠,身穿鹤氅,竟是个肌肤雪白、发如鸦羽的美少年模样。清风明月与众小仙围在他身侧。
唐三藏及八戒沙僧被绑在檐柱上,唯有白龙马在庭院自在吃草。
悟空抽出金箍棒道:“你这牛蹄子,绑我师父师弟做甚!”
镇元子笑道:“泼猴,你们偷吃我的人参果,难道不应该绑起来?”
猪八戒圆滚滚的肚子被勒出好几层,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们哪里吃啦?我们没吃!”
祁知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巴笑他的呆样。
清风怒气冲冲地指认:“她还笑!就是她偷的!”
悟空扬起下巴道:“我们哥俩生性就爱笑!”
他不耐烦再费口舌,将绿帕子往地上一掼,露出里面四枚人参果:“还给你们!”
镇元子摇头:“还少,还少。”
不就差两个吗!
本来他也要给唐三藏两个啊?
祁知想跟镇元子掰着手指头算算数,别有什么误会。
唐长老面皮儿薄,不愿被当成贼,悬在这里不上不下的,当即出声道:“仙长,是我教训不严,便罚我吧。”
镇元子挑眉道:“好个佛子。”
他略一抬手,明月垂首捧来七星鞭。那皮鞭浸过水,打起人来非常厉害。
悟空怕他抽坏了唐三藏,忙疾步跳上前:“慢着!我师父不经打,还是打我老孙吧!”
镇元子自无不可,众小仙一拥而上,用绳子将悟空也绑在檐柱上。
明月举起七星鞭问:“师父,打多少鞭子呢?”
镇元子道:“就依照人参果数,打他二十八鞭。”
祁知猛然问:“多少?”
八戒不待镇元子回答,先急头白脸道:“好你个弼马温,我就知道有猫腻!没想到你不顾同门情义,昧下这许多人参果!”
悟空咬牙:“呆子!闭嘴!”
镇元子不理那些吵嚷,好脾气地重复道:“二十八枚人参果,换做二十八鞭。”
祁知大脑都转冒烟了,回想当时摘完果子的情形,分明没什么异常,清风领她回去,明月留下来关门。
明月?
她目光望向执鞭的明月,开口道:“先生,是谁说我们偷了二十八个果子,有什么证据?怎么能不查清楚就拿人?”
镇元子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大氅扫过庭阶,丝绦勾勒仙鹤般的腰形。
他在她面前站定,摊开左手,露出掌心浅色的碎毛:“猴儿,这不是你的绒毛吗?”
“人参园只有你一个外人进入,不是你是谁?”
祁知怒从心头起,啪地夺过毛絮,手劲儿大得把镇元子掌心都打红了。
“先生,不光外人有嫌疑,你徒儿也有嫌疑,没有清风明月,我怎么摘得下来?而且二十多枚人参果,我猪师弟都不可能吃那么快!要我说,去他们屋子里搜一搜,也许就真相大白了!”
明月上前骂道:“你这泼猴,凭什么搜我们的屋子!明明是你们害了馋痨,吵闹着要吃人参果,我和师兄被迫给你们摘的!”
镇元子合上手掌,一甩玉柄拂尘,回眸一锤定音道:“徒儿,带路。”
明月涨红了脸:“师父,你不相信徒儿吗?”
镇元子长叹一声。
他太相信他们了,这清风明月两个小徒弟,平日里好吃懒做,日上三竿才起,杂务一点不干。镇元子让他们看家,招待唐僧师徒,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镇元子踱步而去,果真在明月房中找到了被帕子包起来的人参果。
明月啪嗒啪嗒掉眼泪:“师父,我一时鬼迷心窍……”
镇元子淡声道:“莫哭,莫哭,不妨事。但人参果摘下来久了就不能吃了,为师将它们送给唐僧师徒赔礼道歉,你可有话说?”
明月心痛,哭得更狠了:“师父,全部吗?”
“对。”
明月哇哇大哭。
祁知倚在门口,忍不住道:“先生,我师父师兄弟们还被绑着呢!”
镇元子回到正殿,拂袖解开对师徒几人的束缚,搀住唐三藏道:“贫道教导无方,冒犯了长老,还请恕罪。”
唐三藏忙道:“仙长哪里的话。”
悟空有些气不过,举起金箍棒就要打,被祁知死命的抱住,哄他消气。
“哥!别打别打!”
镇元子回身笑道:“孙悟空,早听说过你大闹天宫的威名,今番有缘相见,我欲与你拜为兄弟,不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