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形见绌
松简单地辨认出:这男子绝对不只有二十五岁了……恐怕四十都不止。

    魏琅顺着轻轻往那“温氏旁支”的胸口一拍,手上并没有用多少力气,这一拍只为试探,那“温氏旁支”却仿佛受了重重一击一般,当即委顿在地,吐血不止。

    “内力紊乱至此,想来原先的内家功夫可并不算弱,”魏琅扬了扬眉,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轻轻啧了一声,凉凉道,“脸上还易了容混进来……温宸君这是想要行刺陛下哇。”

    话到此处,魏琅却突然又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端倪,面上一僵,手顺势往下一滑,牢牢扣住那“温氏旁支”的手腕,叩脉一把。

    有那么一瞬间,魏琅的面上闪过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冰寒刺骨的杀意。

    ——这般内力乱冲、近乎于走火入魔的伤势,魏琅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柳隐眉头紧锁,凤阁女官们乍闻魏琅方才的玩笑之言,却是个个如临大敌,大惊失色,只警惕地将温持平一行人紧紧围了起来。

    跟在温持平身后的桂宫郎官间起了轻微的骚动,温持平的面色却是纹丝不动,只微微抬手,身后郎官们登时一寂。

    待人群安静后,温持平微微眯起眼,依然是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殿下误会了,此人确实乃温家旁支温泊周,也确实是月前刚刚才进宫的……自然,殿下火眼金睛,泊周年岁不小,并非经凤阁遴选入桂宫的郎官,但老臣也并未说谎,泊周乃是经陛下朱笔御批,特诏入宫的。”

    魏琅脑海里轰隆作响,如同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下,万千纷乱思绪划过,已经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只仍还记得而今是在温持平面前,需得竭力掩盖住脸上的异色,故而缓缓地撩起眼皮,扫过面色凝重的柳隐,微微冷笑道:“……竟然是连柳令史都不知道的‘特诏’吗?”

    温持平微微一笑,成竹在胸,不疾不徐,只轻声向魏琅暗示道:“殿下既不信任老臣,又何必舍近求远……陛下就在殿内,殿下进去一问便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