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迷药
下面前失仪可就不好了。”

    两个婢女应声下去。

    —

    云蹊从席上匆匆逃离,跑到一处无人廊道才靠着墙停下。

    方才谢暇许是没看到她吧?毕竟她穿着这身行装,他们也不曾对视过。

    她不断安慰自己,使心情稍微平复,她不敢孤身再回先前那亭子,还是欲寻个山庄内的下人,问问沈随玉的去向。

    刚走出廊道,便察觉身后一阵窸窣,像是脚步声,她提着一口气快步往前走,对方也随着她的动作,加快步伐。

    她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不敢回头。

    应该不是一开始从亭子那边追过来的护卫,若是他们,会直接抓人,没必要跟踪自己。

    她借着墙角转弯,迅速躲在一排凤尾竹后,透过竹叶探看,来人一身窄袖黑衣,腰系配剑,是谢暇身边的长青!

    如被当头浇下一瓢冷水,她浑身寒冷彻骨,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袭上心头。

    谢暇还是发现她了吗?宴席上闹得不好看,是以,他派长青来跟踪她,好伺机把她带回去。

    长青转过墙角,便没见了人影,心生纳罕。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目光定格在那排茂密的凤尾竹上,步步走去。

    云蹊心跳不止,凤尾竹后是一扇垂花门,她轻手蹑脚退进门内,见身后有几间抱厦,抱厦里并无动静,里头许是无人。

    眼看着长青越走越近,她只好推开门,进了抱厦躲避。

    长青越过竹林,见空荡无人,迟疑片刻后,又出了垂花门往前方走去。

    云蹊扒着窗沿,亲眼见他走远,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息直冲入她的口鼻,她不慎吸入两口后,睁大双眼,捂紧口鼻。

    这气味……是迷药!

    来不及多想,她即刻打开门跑出去,药劲上来,双腿微微发软。

    怎会这样倒霉……

    这迷药少不了是那些纨绔子弟用来寻欢作乐的,她误闯进去,阴差阳错中了这等烈药。

    怪异之感渐渐包裹全身,热意从她的指尖燃起,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当务之急,要先找个无人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对这山庄并不熟悉,更何况前有护卫追她,后有谢暇的人在找她。

    长青去了前头,她便只能往回走,艰缓返回那条廊道上,左侧是一片湖,她瞥见一间院落傍湖而建,周围绿植环绕,看着比这带偏僻。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她眼前变得昏花,身上泛起热汗,靠着意志支撑才迈开脚步。

    到了湖边院落,果真清冷不见人迹,路过一处房门外,忽感腰身一紧,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进去。

    门应声合上,她被死死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男人的胸膛结实宽大,霍然朝她压过来,她抬起迷蒙的眼往上看,看到了谢暇俊美的五官。

    她睁大眼眸,还没来得及出声,谢暇面色含怒,抿成刃的薄唇开合:“你倒是能跑?”

    这处寂静无人,他安插在长公主身边的细作便来此处与他报信,没想到她竟主动撞进这院里来。

    他还想着,这回把她抓回去,要教教她,何为老实安分。

    云蹊深知自己逃无可逃了,此时身上的难受劲侵占了大部分神思,她双腿无力,眼神迷蒙,就快要往下倾倒。

    谢暇观她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大爷,我不慎闯入了一间抱厦……中了迷药。”云蹊说话间,颈间的馨香如熏风般绕在谢暇脸庞。

    谢暇凝着的眉头疏散开,听她说到抱厦,他便知晓了。

    那为他准备的迷药,竟让她给中招了。

    偏她生得冰肌玉骨,中了这药后面色酡红,白皙与红润相互浸染,朱唇开阖,眼波中好似酝酿着溶溶春水,果真如海棠醉日。

    他瞬时感到口舌干燥,许多个夜里蛰伏的欲.望被一点点撩拨起,燎原般疯长。

    一双瞳仁黑黑沉沉,深不见底,喉结上下滚动,将低哑戏谑的闷笑一点点挤入她耳中:“活该,你说你这是不是自讨苦吃?”

    这可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般伸手抚了抚她的红润的脸颊,热意瞬如点燃引芯般噼里啪啦烧到肺腑。

    云蹊肩膀瑟缩,下意识推开他的手,如坠在云端,思绪朦朦胧胧。

    身体的反应令她慢慢预感到,这药要想解,除了做那种事,便是服下解药。

    她喉咙干涩得像堵了一团沙,只能恳求他:“求大爷看在我以往尽心的情分上,带我出去,让我……配出解药来。”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谢暇望着她湿润迷离的眼,慢悠悠道,“我说的话,你是全当耳旁风啊。”

    他的话语声打洒在云蹊耳畔,有些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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