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怒火
拖泥带水般转身离去。

    跟着谢暇走出仁心堂,她欲上自己的马车,谢暇却在前头喊她:“上去。”

    他要她坐他的马车。

    “大爷,这不合规矩。”云蹊面色窘迫,并未迈开脚步。

    谢暇一向循规蹈矩,怎会突然让她坐他的马车?他吃错药了?

    “你还知道规矩?上去。”

    云蹊了解他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深究,一屁股坐了上去。

    什么男女大防,他自己都不在意,叫她坐她就坐呗,他的马车宽敞,还舒服些。

    马车内,二人相对而坐,车身平稳,感受不到一丝颠簸。

    云蹊没有看他,只摸着手中的药包,还在想着与沈随玉的约定。

    明日势必还得找借口出来一趟。

    若那玉佩真是穿越媒介,明日她带出来,两块东西二合为一,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光线透进车帘,坠在她裙摆摇曳晃动,照的那暗纹蝴蝶好似活了一般。

    谢暇朝她看去,他赠她的药倒是管用,脸上消了肿,伤痕也淡了一半,整张脸白皙生光,被日光晒得微微沁红,一掐好似能出水般。

    她生得水灵貌美,却举止轻浮,众目睽睽之下就那般跪地救人,不顾名节,毫无规矩。

    嫁过人,却还梳着未出阁女子的装束,怪不得那沈随玉一口一个姑娘。

    “若日后出了府,打算做什么,想再嫁吗?”他突然试探。

    云蹊被他问的怔愣。

    只能扯了个符合当下的慌:“我只想过平凡日子,开间小医馆度日,至于嫁不嫁的,看缘分吧。”

    她自以为滴水不露的回答,却一字一句都为谢暇的面色添上几分阴沉。

    平凡日子?她若是想过粗茶淡饭的生活,当初便不会费尽心思嫁入国公府。

    她宁愿舍弃富贵也要出府,难道果真是在外头有放不下的人?

    是沈随玉,还是旁的男人?出府之后,就要与其汇合,双宿双飞。

    看来果真是个浮花浪蕊,想到她出府后会与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他冷嗤一声,胸膛中滚起灼热。

    回到府上后,他让长墨去查了查沈随玉与云蹊,得到的答复是,二人明面上并无过深的牵扯,他招手让人下去。

    他微眯着眼,狭长漂亮的眼尾一勾,他们若是暗中真有什么,他也不会如她所愿。

    云蹊回到映月院,摸出玉佩捏在掌心,冰凉之物被攥得发热。

    她开始研究称量新抓的药材,日落西山,才终于调配出新药包。

    夜里,她带着新药方去尺雪院,打算替谢暇试药时趁机找个借口,让他再准她明日出去。

    她目光灼灼,或许,不用等到与谢暇的约定之期了,她马上就能回家。

    —

    尺雪院角门,夜幕深深,门扉半掩。

    紫钗从门外拿了半包东西,张望过后,神秘藏在袖口,折返院中。

    又去厨房端了盏热气腾腾的黄芪乌鸡汤,将袖中纸包取出打开,倒了一半透明粉末进去,便往谢暇的书房走去。

    小厨房常常会给谢暇做滋补甜汤,皆是紫钗负责送往。

    走到书房外院,她见那两个老太太赐给谢暇的丫鬟,银盏和金珞在庭院嬉戏说笑,不由得一阵恼火。

    她好不容易解决月见那个狐媚子,老太太转眼又送来两个。

    她服侍老太太三年,老太太答应得好好的,等大爷回来就做主让大爷纳了她,可到如今都不见吱个声。

    老太太是没指望了,眼看大爷房中的丫头越来越多,她得为自己打算才是。

    她望了眼手中的汤,心想,不能让这两个小蹄子坏了她的好事。

    走过去便颐指气使:“你们两个,今夜不许去大爷跟前添茶送水。”

    银盏与金珞听了,先是一愣,再道:“紫钗姐姐,我们是老太太派来服侍大爷的。”

    “服侍大爷?听说你投怀送抱,被大爷给轰了出来。”紫钗嘴上不留情,狠毒讥讽,“也不回房照照镜子,一个两个生得歪瓜裂枣,大爷能看得上你们?”

    “你、你欺人太甚!”银盏被羞辱了一番,红着眼跑了,一旁的金珞赶忙去追。

    紫钗冷哼一声,扭着腰便要往书房走,与从侧边垂花门进来的云蹊撞个正着。

    她听说了云蹊勾引谢暇的风言风语,见了云蹊便怨恨深深,直越过她而去。

    “等等。”

    甜汤热气喧腾,云蹊与她挨身过,闻到了一种不该在汤里出现的药材。

    “你在汤里加了什么?”

    那药的气息不算浓,寻常人许难以察觉,但瞒不过云蹊,那是一种催情助兴之药。

    药性温和,不算是害人的脏药,紫钗许是花大价从外头药铺搞来的,她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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