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葡萄秧刨了带这儿来,可好养活,蹿得特别快,搭个棚子,明年夏天就能乘凉了,那葡萄才叫好吃呢。”
夏天的夜晚好像不会黑,是一种很深的蓝色,幽蓝。天热,报刊亭的大姨扇着蒲扇听收音机,不大搭理乔月,头顶那盏小灯周边聚了很多飞虫,有个翅膀很大的蛾子扑棱着朝乔月飞过去,乔月一巴掌把它扇走。
“哎,你肚子里没东西,不能吃雪糕,下回我再请你。”
乔月对张黎说,张黎含着葡萄味的糖在推着自行车。
天好热,乔月手里的雪糕化得很快,她这人有点矛盾,开始时是觉得雪糕真好吃舍不得一口气吃完一点点舔,后来又因为化得太快,汁水顺着木棍流下来,怕浪费,她只能张大嘴全放嘴里吸。
路边的大树上开着一种很漂亮的白色小花,看着漂亮,但气味不那么友好。到了落花季节,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簌簌地往下落,落得乔月满脑袋都是,乔月伸手护着自己的雪糕,更快地往下咽。
“呵——”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乔月没好气瞪了张黎一眼。
自己辛辛苦苦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