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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陈年旧事,把自己和谢如明的交情摆出来,压一压谢昭。

    谢昭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年轻人,做事太冲动。”

    陈广田只能叹气。

    先前在万平都说好的事,怕是吹了。

    谢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

    “侯夫人,老陈大人,可否让我和小世子单独说几句话?”

    宋明猛然抬头,神情有些紧张。

    侯夫人和陈广田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走出主屋去旁边的屋子休息去了。

    陈广田腿脚不好,早年间为着朝廷的差事在外奔波落下的病根,年纪越大越不好走路,出屋子的时候是侯夫人搀着他出去的。

    迈门槛的时候,抬腿两三次,才算是迈过去。

    这些,谢昭都看在眼里,倒是宋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屋里只有两人的时候,谢昭说话便不留情面了。

    他看向宋明。

    宋明低头不语。

    谢昭声音淡薄:“你做出蠢事,要一家人替你擦屁股。”

    宋明咬了咬牙:“我问心无愧。”

    “呵……”谢昭笑:“你这是小孩子说气话。”

    这世上不是问心无愧的事就是正确的事。

    谢昭也从不把问心是否有愧当做行事准则。

    活到这个年纪,若事事都图无愧于心,那早就在官场上被嚼的骨头架子都不剩了。

    十几岁的傻孩子,谢昭同他说多了,倒显得自己没架子了。

    他先前也已经点拨过了,现在再点拨几句,也是看在陈广田的面子上,宋明若一直不开窍,那也不必再费唇舌了。

    “你瞧玉念漂亮,想占为已有,一时间色欲熏心冲昏了头,实属正常。她那样漂亮,多数男人都把持不住。”谢昭顿了顿:“可你行事之前,该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有什么。”

    这话有几分震慑之用,宋明先是一愣,而后恶狠狠看着他:“你是权臣,自有手段强留她在身边,你这是以权谋私!”

    “你这话说到点上了。”谢昭起身,“谋私的前提是我手中有权。”

    他上前,拍拍宋明的肩膀。

    “而你,连道歉都要被娘亲和外祖带着来。”眼见着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谢昭朝外走,宋明愤怒地喘着:“谢昭!你不过是欺我年少!如若你我身份对换,我不信你比我做得好!”

    谢昭目光沉沉,回忆从前,忽而轻笑。

    “我若是你?”

    宋明梗着脖子:“对,你若是在我这般年纪遇到玉念,你会如何?”他不信谢昭能有什么更好的答案。

    宋明知道,谢昭十八岁的时候,刚从岭南回京。

    谢昭闻言站定,从容不迫地笑了,却没回答宋明的话。

    没什么好说的,许多事没必要叫他知晓。

    谢昭和宋明的区别在于,一个经过抄家流放,知道这世上没有比权更好的东西了。

    而宋明,靠在侯府这颗大树下乘凉,金尊玉贵的日子迷了眼,让他觉得自己不用努力也能获得一切。

    穷不过五服,富不过三代。

    宋明若还不开窍,侯府产业早晚败在他手里。

    送人出府的时候,陈广田握着谢昭的手,什么也不说,只重重叹气。

    谢昭只道:“大人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多看看自家孙子。”

    陈广田自己的孙子读书很用功,只是他惦记女儿,故而对这个外孙子也多了几分惦记。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陈广田点点头,转身走了。

    谢昭回到卧房的时候玉念还睡着,他和崔兰辛来到外间说话。

    谢昭问他,“我记着你有个庶妹,十七岁。”

    崔兰辛点头:“对,美华。活泼有趣,全家上下都喜欢她。”

    谢昭沉吟:“可否引荐她同玉念一见?”

    崔兰辛一时怔愣。

    谢昭没多解释。

    这几天他找王嬷嬷了解了情况,加之之前他的观察,他知道,玉念觉得孤单了。

    所以才会和宋明出门。

    玉念这个年纪,正是需要朋友的年纪,爱人也不能代替朋友。

    谢昭想,这事不怪玉念,终究是他的疏忽。

    所以要给她找个朋友,知根知底的最好,崔美华就不错。

    崔兰辛也想到这一层了,便没多问,只说回家问问妹妹近期有没有空。

    话锋一转,他又问:“庆国公府那边怎么说?好像还等着你上门道歉呢。”

    谢昭颇松弛的靠在椅背上,玉念醒来这件事让他心头的阴云散去,此刻就连庆国公府这种狗皮膏药般的人家他听着也不厌烦了。

    “道歉?”他提唇笑的有些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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