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后,周知意进去汇报。辛惜兰又挨骂了,她在景夕面前出了差错,徐立言紧急打断她,颂怀脸色冷的不像话,周知意垂下眼睛装聋作哑,只在被点名的时候才站起来,事不关己的做陈述,结束之后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大会议室里依旧在开会,气氛焦灼。
兰因结束例会,来茶水间摸鱼,见周知意站在咖啡机前走神,忽地起来坏心思。
她贴过去,眼睛亮亮的看向周知意:“想什么呢?周五来接你的那个约会对象?”
周知意无奈的看她一眼,不欲多说。
兰因又问:“苏敬棠帅吗?”
周知意端着咖啡回头,她隔着厚重玻璃,远远的看着那群赏心悦目的脸:“当然。”
兰因说:“那和周五来接你的那个比,谁更帅?”
周知意毫不犹豫的说:“苏敬棠。”
“那和颂怀比呢?”
“还是苏敬棠。”
兰因点点头,在她放松的语气里狡黠一笑:
“和徐立言呢?”
“徐立……”
话说到一半她紧急刹车,周知意转过头说:
“你和我玩什么文字游戏?”
兰因笑的前仰后合:“啧!你怎么玩不起?”
周知意淡淡吐槽道:“你好无聊。”
兰因乐得不行,说:“这可不无聊,这样吧,咱俩来玩个游戏,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可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想起来颂怀的电话内容。
打给徐立言的,说他住在某个公馆。
哪个呢?
周知意颤抖着想,她送徐立言回家的那天,见到过的,不是吗?
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江之隔,抬眼就能看清。
莱茵公馆。
她新买的房产,就在莱茵公馆。
想到这儿,周知意颇有些如遭雷击的感觉,但她还是抱着些许的希望,毕竟徐立言解释说是送客户回家。兰因见她沉默,也知道有戏,她笑了笑,催促说:“玩不玩,不玩我走了?”
周知意说:“你先问吧。”
兰因说:“你先,我让你,你问什么我都说实话。”
周知意没再推拒,她太想知道答案了,开门见山道:
“徐立——徐总是不是住莱茵公馆?”
兰因在这个问题里兴奋起来。
哈!
得来全不费功夫。
徐立言啊徐立言,你再避嫌,再装作若无其事,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这不,破绽主动送上门来了?
兰因笑眯眯的说:“徐立言吗?怎么了,怎么忽然问他住哪?”
周知意眨了眨眼睛,谎话张口就来:“只是好奇老板们会住在什么地方而已——”
兰因拉长音调:“哦~”
周知意在她玩味的声音里说:“说实话,你自己说的,不许耍赖。”
兰因说:“怎么会,我说话算话——”
问什么都说实话,但这个问题,显然不包含在内。
说实话算什么?假话才有趣。
但戏弄周知意也不好,兰因的谎话说到一半拐了个弯,说:“我不太确定——”
周知意顿了一下,说:“你耍我?”
兰因说:“哎呀我干嘛耍你,你忘了面试的时候怀宜说过什么了?她和徐立言之前都是天文所的研究员——我再透点底给你,不是一般的天文所,是最高级别的那种重要涉密人员,脱密期都三五年,他护照现在都被扣着呢,谁能从他嘴里打听出来东西?”
……
周知意不说话了。
她知道,兰因没说假话。
她顿了顿,闭上眼沉默一下,说:“到你了。”
兰因想了想,说:“只说实话,不准骗我?”
周知意无奈,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
她侧过头,问道:“苏敬棠是你的理想型吗?”
周知意淡淡的垂下头,否认说:“不是。”
兰因点点头,说:“哦。”
她眨了眨眼睛,平地里放出来一个惊雷:“怎么办?周五来接你的那个帅哥,是我的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