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仗着身量的优势,姬玹眼睑微垂,居高临下地睥视着他,“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青衡神情皲裂,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挣扎着朝他靠近,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清楚,你把她怎样了?”

    眼见得他就要碰上姬玹的袍摆,近旁的衙役踢他一脚,把他踹得更远了些:“胆大包天,竟敢对陛下大不敬!”

    青衡本就负着伤,经他这一踹,不受控制地滚出了两步远,动作间,难免牵扯到伤口,他不由疼得面目狰狞、倒抽冷气。

    姬玹面无表情地俯视他,眸底情绪不显。

    静默几息后,他把手里用过的绸帕递还给侍从,若有似无地提了下唇角,嗤道:“承认了?”

    青衡整个人一怔,后知后觉:“你诈我?”

    他在落狱后就断绝了和外面的联系,无从知晓姬姝辞那边的情况,便也不知道,姬姝辞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早已向姬玹坦白。

    他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所以还在这里欲盖弥彰,试图隐瞒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姬玹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愈发幽深,“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她又有什么渊源?”

    青衡捂着伤处,闭口不答。

    姬玹低嗤一声:“还是说,朕更应该去问她?”

    *

    接下来的好几日,姬姝辞都被禁足在梵因楼,由晁贺亲自盯着,不得外出。

    晁贺给出的理由也是相当冠冕堂皇:“殿下风寒未愈,身子抱恙,若再到外头折腾一番,怕是会落下病根,所以陛下命奴婢好生照料殿下,莫要让殿下再出什么岔子,加重病情。因此,殿下在彻底痊愈之前,还是留在这里,安心调养的好。”

    他表现得谦卑而又恭敬,但姬姝辞又何尝看不出,他这分明是受姬玹指令,寸步不离地在这里监视着她。

    总归谢从淮的法事已经告一段落,之后她还有求于他,姬姝辞便未流露出丝毫不满,此后的每天,也都遵医嘱按时服药。

    期间,她一直向晁贺旁敲侧击地打探姬玹的行踪,想要见他一面,却都被晁贺油嘴滑舌地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拦了回去,不是陛下政务繁冗无暇亲临,便是说她身子虚弱不可奔劳,总而言之,就是不让她去见姬玹。

    姬姝辞倒也不是急切地想和他相见,她只想确认青衡的安危,让月见回到自己身边。

    对于青衡的近况,晁贺三缄其口,只说他性命无忧,但他却好心肠地给她透露了一下月见的归期:“待过几日,殿下的身子好些了,月见姑娘自会回来陪着殿下。”

    言外之意,还是要她听话,好生将养身子。

    姬姝辞无奈,只得先收了这些心思,顺从那人的意思,静心养病。

    每日替她请脉的,是慈恩寺内的医僧,净安大师。

    因得知她素来惧苦,净安多以药膳为主,调理她的身子。

    未出七日,姬姝辞的风寒便有了明显的好转,不再发热,也没有头晕咳嗽的症状。

    净安给她把过脉以后,认可地轻轻颔首:“施主体内的寒邪渐解,阳气初回,堪复平日之采。。”

    说完,他扭头看她,不忘关切地叮咛了一句:“然病去而元虚,殿下当静居以养神,避风寒如避矢,饮糜粥以扶胃,将息数日,自当平复。”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姬姝辞自是明白他的好意,从善如流地应下:“多谢大师嘱咐,信女自当谨记。”

    姬姝辞本以为,病愈过后,晁贺应该会直接带她回宫,岂料扶她上了马车后,他站在车前,竟是笑吟吟地道:“殿下养病的这些时日,月见姑娘怕是在府内等得急了。”

    姬姝辞闻言一怔,探询地打量着他,“月见在公主府?”

    “是,奴婢盘算着殿下应当就在这两天病愈,所以昨日就让月见姑娘提前回公主府拾缀,恭迎殿下的回府。”

    这样的状况着实在姬姝辞的意料之外。

    她没想到,那人竟又这样轻而易举地再放过她一回,这着实不像他从前强势掌控一切的作风。

    越是这般平静,姬姝辞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她定了定神,问道:“耽搁了晁大监这么多时日,想来大监的手里也堆积了不少冗务,大监就不急着回宫吗?”

    晁贺俯首更低,做出恭谨谦卑之态,“保护殿下的安危,才是奴婢的要务。”

    “是么?我本还想着能随大监一道入宫,探望母后,再面见陛下谢恩呢?”

    晁贺笑:“今日离寺时,净安大师可说了,殿下的元气尚未复全,暂时还是不要再奔波的好。殿下若担忧太后娘娘的身子,待奴婢回宫,传信给您便是。至于陛下那边……殿下就更不用着急了,宫里的殿门,一直都为您开着。”

    他这番话似是意味深长,姬姝辞目不转睛地看他一阵,忽而凉凉一笑,放下了车帘。

    场面话说得这么好听。

    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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