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8
就浑身酥软虚弱,感受到疼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轻嘶一声。

    他下意识松手。

    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说,你觉得不够?”她在幽暗中看着他的眼睛,顿了顿,倏然从锦被中伸出两条细白的藕臂,如藤蔓般勾住他脖颈,迫使他俯身。

    她抬首,毫无章法地啄吻他薄唇,见他无动于衷,又空出一只手去扯他衣襟,纠缠中,隐约可见他衣下凌乱交错的牙印、抓痕——全是昨晚她挣扎反抗,对他的报复。

    可现如今,反倒变成了她的主动。

    他的呼吸明显因此紊乱了几分,却还假模假样地装起了坐怀不乱的君子,伸手攥住了她那只作乱的小手。

    “姬姝辞,你非要如此吗?”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她被他禁锢,只能乏力地困在他怀中,气息不稳,纤瘦的锁.骨亦随之微微翕动。

    他微垂眼睑,默不作声地睥着她,待她情绪稍稳定些,方开了口:“难道你当真以为,我想要的,只是这个?”

    “那还能是什么?”

    “你不是自幼就冰雪聪明吗?”他稍带薄茧的指腹按在她潮润的红唇,缓慢摩挲,动作轻柔,缱绻着难以言说的情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尾音几不可闻,似穿林的风,似飘落的羽,掠过她心间,让她的心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当姬姝辞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大亮,她置身的场景也不再是梦里两人耳鬓厮磨的榻间,而是梵因楼,候在一旁的也不是月见,而是极为眼生的几个侍女。

    脑中仍有些昏沉,她抬手扶额,又缓了一阵。

    察觉到她苏醒的动静,距离最近的一个侍女连忙近前,隔着一面轻薄的纱幔,轻声问道:“殿下醒了吗?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姬姝辞艰难支起身子,哑声道:”水。“

    那侍女连忙倒了杯温水端了过来。

    清水入喉,如久旱逢甘霖。

    姬姝辞的神识终是跟着清明了几分,忆起昨日发生的种种。

    “陛下呢?”她问。

    侍女表现得有些迟疑,欲言又止,“奴婢不知。”

    “那晁贺呢?”

    “晁大监正在后厨盯着汤药,还请殿下稍候。”

    不多时,晁贺带着拎药的内侍匆遽赶回。

    用拂尘掸去身上碎雪后,他才趋步近前,候立在姬姝辞的床前,“奴婢来迟,不知殿下寻奴婢是谓何事?”

    姬姝辞披着外裳靠在床檐,巴掌大的小脸还有些许苍白,“你们把月见和青衡怎样了?”

    昨日她强撑着等到姬玹回来,却没能抵住身子的不适,晕厥了过去。

    她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也不知是否会迁怒旁人。

    “月见姑娘正在佛堂紧闭,为殿下抄经祈福。”晁贺赔着笑回道,说到这里,他稍显停顿,“至于殿下口中的青衡,奴婢不知是何人。”

    “是昨天被陛下一箭射中的那名‘刺客’。”姬姝辞轻声解释道。

    闻言,晁贺恍然大悟:“此人胆大妄为,以下犯上,不仅擅闯禁地,还挟持殿下,图谋不轨,自然罪不容诛,不过,佛门净地不见血腥,陛下暂且留了他一命,令京兆府将其收监,听候发落。”

    月见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看在她们的情分上,那人自然不会对月见过于苛责。

    然而青衡不同,青衡没有任何背景,他们也不清楚她和青衡之间的渊源,对青衡的认知,也仅限于昨日他在梵因楼的擅闯和挟持,他的罪责不可推脱,落得这样的处置,也都在情理之中,姬姝辞并不意外。

    至于具体要怎样定他的罪、如何惩治,全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联想到那人昨晚讳莫如深的态度,姬姝辞的一颗心依然悬而未落,总觉得他不会这样罢休。

    “陛下现在何处?”

    晁贺头垂得更低:“殿下还是莫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