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调查清楚,晁公公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闹得个鸡犬不宁?”

    说罢,她眸光流转,看向晁贺,一字一句道。

    “我要等最后的决策。”

    “我在这里,等着陛下过来。”

    慈恩寺正殿的东暖阁,青铜博山炉徐缓吐出轻烟,漫开丝丝缕缕的檀香。

    若隐若现的云雾中,苏越拱手立于殿下,朝高位之人回禀道:“下官办事不力,未能彻底制止这场灾祸,还是不幸导致三名百姓惊吓而亡,二十八名百姓受伤。”

    那人端起茶碗揭盖轻吹,浅浅啜了半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幕后之人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我们在明处,自然防不胜防。”

    苏越紧蹙了眉头,“年关将至,前线受挫,如今他们又造出这么大的声势,看来是想针对陛下,想对陛下、对大盛不利。”

    “臣已将今日人群中呼声最高的那几人抓捕收监,关押进大理寺狱,现在正由金吾卫拷打盘问,看是否能查出幕后之人。”

    盛况空前的祭祀之日,竟然发生普陀垂泪、佛像倒塌这样毫无征兆的意外,想来不出半日,就能传出长安城。

    若再被有心之人稍加利用,说是上位者德行有亏,致使天罚,更是不利于大盛的江山社稷。

    想清楚这背后之人的居心叵测,苏越的神情不禁愈发凝重。

    座上的姬玹却没什么表情,把茶碗搁回桌案后,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戒,“不急,他的动作这么急,显然是比我们坐不住,再看看,他如此迫不及待,究竟是想做什么。”

    苏越眉眼一抬,诧异地望向他,“陛下难道知道这幕后是谁在作祟?”

    “数年前,大梁的显帝禅位父皇,其远在南方的胞弟誉王不满其抉择,派人从京中救出皇太孙,拥立其为新帝,建南梁。这么多年以来,南梁一直是誉王自立摄政王,把持着朝政,三个月前,好不容易等到誉王病重,那名存实亡的皇太孙夺回政权,自是要摩拳擦掌,大显身手。”

    博山炉腾起的轻烟氤氲在他的眉眼间,使得他的情绪愈发难辨,只有一把清越的嗓音清晰可闻,珠落玉盘地响在屋内。

    苏越了然地点点头:“倒是微臣的消息滞后了。看来这位销声匿迹的皇太孙,还真有些手段。”

    “皇太孙宇文霖,当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姬玹嗓音渐低,似压着什么情绪。

    闻言,苏越不仅愣了愣,眉头轻蹙。

    恍惚之际,他忽然想起一桩很久以前的旧事。

    彼时的先帝尚未登基,但已手握五十万大军,为群臣敬,为先帝忌。

    大梁的皇太子看出他的野心,指了桩姻缘,要先帝最宠爱的女儿酥酥,和他的儿子,也即是皇太孙宇文霖结姻,这样,既能牵制先帝,也能保住他们大梁皇室正统的血脉。

    如果不出意外,华殷公主真正的夫婿,应该是大梁的皇太孙,宇文霖。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案上的菜肴也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冷,反复温过了好几次。

    但姬姝辞纹丝不动地坐在暖榻上,从出事的午时到晚间,一筷未动。

    旁边的晁贺看得焦急,又吩咐侍女去熬了碗热酽的羹汤,躬着身子,亲自给她送到桌前。

    “殿下,您的身子素来虚弱,如今又风寒未愈,更应该要照顾好自己,您今日滴水未进,这样又怎么能熬得住?好歹也吃点。”

    姬姝辞别过头去,只看着不远处的滴漏,明知故问:“几时了?”

    晁贺也看了眼那滴漏,叹了口气,答道:“回殿下,亥时了。”

    “陛下怎么还没过来?”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自然是政务缠身,没办法这么快得闲。”

    晁贺愣了愣,到底没忍住卖了个可怜:“依平日的话,想来再有一两个时辰,陛下就要回来了。若让陛下得知奴婢未能照料好殿下,奴婢万死难辞其咎啊。”

    听了这话,姬姝辞终是看向他,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你怕受罚,怎么还想惩治我的婢女?”

    “这……”巧舌如簧的晁贺登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会儿,他不禁叹了口气,挥挥手,就要让侍女将羹汤撤下去。

    怎知这时,姬姝辞反倒是发了话:“端过来吧。”

    晁贺惊诧地看向她,待反应过来后,忙毕恭毕敬地把瓷碗端了过去,“殿下,给,还热着呢,您小心烫。”

    姬姝辞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到底伸手接过,持着汤匙搅动几下,抿了半口。

    晁贺侍立一旁,期待着她能多用点,然而她没动几口,就又将汤碗递回给他,“不好喝,拿下去。”

    晁贺本想开口再劝,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姬玹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之下,大步迈进殿内,身上似还带着风雪的冷肃。

    他慢条斯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