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看起来更得意了。

    至少你承认他是你的男人了。

    “我要去实验室一趟，你想和我一起，还是在家里休息？”

    提姆从你的床上站起来，脱掉他身上的浴袍问道。

    你盯着他胸前的那个鲜红色的灵魂印记。

    提姆没听见你的回答，于是转头看向你。

    他意识到你在看什么。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块印记。

    提姆伸出手，轻轻把指腹贴在那片红色印记边缘，摩挲了两下。

    你走过去，手指轻轻落在他胸口那块印记旁边，然后把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

    “疼吗？”你问。

    他愣了一下。

    “你是要安慰我吗？”提姆笑了笑。

    但他的笑容很勉强。

    “我能吗？”你问。

    “当然能，”提姆说，“这世上只有你能。”

    于是你凑过去，轻轻地吻上那片印记。

    他低头看着你的动作，脸上那层勉强的笑意慢慢消失，露出底下真实的、有些茫然的情绪。

    “好点了吗？”你问。

    “好多了。”

    男人把你揽入怀中，轻声开口。

    “你刚刚问我痛不痛……其实很痛很痛，二十年来，每天都好痛好痛……”

    “痛得我想死。”

    “但是我不能死，因为我知道，这是你在惩罚我，惩罚我让你轻易地离开我。”

    他看向你。

    “但自从你来了，就不痛了。”

    你被他抱得紧紧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别说了。”

    你把脸贴在他胸口。

    “我会愧疚。”

    “我就是想要你愧疚。”提姆一向知道怎么说。

    他从来不是个嘴上饶人的人。

    你笑了。

    “我爱你。”

    “小乖……”提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爱你。”

    他这话说得勉勉强强。

    但是并不是因为他心口不一。

    只是，每次提姆说出这句话，就会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因为不懂天上的太阳是什么，只会发出模糊不清的震惊呜咽来形容它。

    我爱你。

    太肤浅了。

    他对你的感情比这句话庞大得多，不仅仅是一个我爱你能够形容得了的。

    他恨发明了这句话的人，也恨这句话，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想要表达他的爱就只能说出这浅薄的三个字。

    提姆低头看着你。

    看着你的脸庞，你柔软又乖顺地贴在他身上，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

    但是他知道。

    你不属于他。

    至少现在还不属于。

    “我爱你。”

    他把嘴唇贴在你的头顶。

    "我爱你。"

    他再次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