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片比下面三十一重天加起来还要大的天地，无数城池、宗门、散修、凡人，全部化为焦土。
那种惨烈不是文本能描述的。
“顾长歌族长呢？”他问。
“长歌族兄在邪神降临之前便已带着主脉之人离开了三十二重天。
至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顾长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顾无尘身上，“你方才提到元界和仙界的长歌族兄事迹，那些年他辗转多个位面，究竟在查找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是生是死，如今身在何处，我一无所知。”
顾无尘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在元界和仙界所知关于顾长歌的传闻大致说了一遍。
顾长安听完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显然这件事也在他意料之中。
“邪神之战结束后，九大家族虽然惨胜，但也元气大伤。
大部分邪神被镇压在三十二重天地底深处，由九大家族的封印共同压制。
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崛起——中央圣主。”
顾长安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此人崛起的速度极快，快到不合理。
就好象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集成了三十三重天，将三十三重天立于三十二重天之上，自封为中央圣主。
我曾当面问过她的来历，她笑而不答。
但我有一种感觉——她和那些天外邪神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不确定。
也许是合作，也许是被邪神操控，也许她本身就是邪神的一员。
但不管是什么，她对我们九大家族的敌意是明摆着的。
邪神被镇压在地下，她却想让我们死在地上。
一旦她完全掌控三十三重天，下一步必然是对我们出手。
而那时候的九大家族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顾长安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
他抬手一挥，一幅画面浮现在虚空中。
那是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三十二重天的苍穹被撕裂，无数邪神从裂缝中涌出，遮天蔽日。
地面上尸横遍野，九大家族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顾长安本人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道黑矛贯穿。
其他几位家主同样死状极惨，有一个被无数锁链贯穿身体，有一个被某种暗红色的火焰活活烧成了骨架，还有一个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怀中已经没了气息的幼女，无声地张着嘴，眼角流出的不是泪，而是浓黑的血。
那些邪神破土而出，铺天盖地。
而在虚空中站着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只能隐约辨出是一个女子。
她站在邪神的最前方，金色长裙在腥风中猎猎作响，脚下踩着的不是祥云，而是无数冤魂凝成的灰雾。
“此人便是中央圣主。”
顾长安的声音沙哑，“这是白家八转老祖以无限寿元为代价推演出的未来。
白家的推演之术，九大家族中无人能及。
他以全身精血为引，燃烧所有寿元，才换来这一幅画面。
他说，九大家族谁最先苏醒，便能拥有抵抗邪神与中央圣主的力量。”
顾长安收回画面，重新坐回主座，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说实话，到今天我都不确定顾家哪里来的这种力量。
赌局是我们定的，规则是我们定的，但谁会第一个醒，没人能控制。
白家老祖推演完后便当场坐化了，只留下一句话：第一个醒的，便是天选。
后来我们九大家族便定下了尘封赌局。
一来沉睡可以养精蓄锐，无数暗伤隐疾借着尘封的绝对静止得以缓慢修复。
二来三十二重天会随之封闭，连中央圣主都无法踏足，可以保证我们在沉睡期间不会被逐个击破。”
顾无尘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是当年九大家族的族长，面对元气大伤的局面、野心勃勃的圣主、随时可能破封而出的邪神，会怎么选？
反抗？
元气大伤的时候拿什么反抗。
结盟？
口头结盟在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继续内斗？
打了几千年才勉强打赢邪神，继续内斗只会同归于尽。
然后他忽然摇了摇头。
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之所以觉得沉睡不是最优解，是因为他开挂了。
他有系统，有混沌吞天圣体，有数种大道之力，猎杀天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