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连动都动不了。
紫渊被扇到第十掌的时候，两边脸颊已经肿得象两个馒头，说话都开始漏风。
他想开口求饶，但身为三十三重天最强炼药师的尊严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活了无数万年，在圣主面前都是坐着说话，现在被一个五转中期的年轻人按在地上扇耳光。
而顾长安坐在主座上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长安！你骗我！你设局坑我！”紫渊终于反应过来了，嘶哑的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快放了我！否则圣主出关之日，便是你们顾家灭族之时！”
顾长安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
赌局是你提的，人是你要抓的，我顾家从头到尾可曾有人拦你？
你自己技不如人，与我顾家何干？”
紫渊还要再说什么，又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把他到嘴边的话全部打了回去。
台下的顾家弟子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白衣年轻人象扇一条老狗一样扇着三十三重天最强炼药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后打死也不能得罪顾无尘。
云梦萝站在台下，两只小手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她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着“太惨了太惨了”，但手指头却越来越张开。
直到紫渊被扇成一个猪头，整张脸肿得连五官都分不清了，顾无尘才收回手掌。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紫渊面前，蹲下身，悄无声息地捏出一枚蛊丹。
丹丸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金色纹路，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紫渊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那枚丹丸，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他想笑，但脸肿得笑不出来。
他是三十三重天最强炼药师，他的体质服用过无数珍稀丹药，早已百毒不侵。
寻常蛊毒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作用，甚至曾经有人用蛊丹偷袭过他，那蛊丹入体便被他的丹药之力自动化解了。
但顾无尘捏住他的下巴，将蛊丹塞进他嘴里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蛊丹入喉即化，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冲入他的识海，他体内的丹药之力想要化解这股力量，却在碰触的瞬间被吞噬殆尽。
蛊之大道的力量不是毒，是大道本身。
他的丹药之力能化解万毒，却化解不了大道。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炼制蛊丹……这颗蛊丹怎会有八转之威……”紫渊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顾无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蛊丹自然不是他炼制的，他对炼丹一窍不通。
这蛊丹是系统出品，系统的东西不可能有错，控制一个区区八转初期的炼药师，绰绰有馀。
紫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斗。
蛊丹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拼命抵抗，调动体内所有丹药之力，但那些力量在蛊之大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疯狂，又从疯狂变成了空洞，最后从空洞变成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服从。
他单膝跪地，低下头，声音平静而虔诚。
“主人。”
全场死寂。
顾家弟子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云梦萝都忘记了自己还捂着嘴，两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顾长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知道顾无尘很强，但强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越强越好。
顾家尘封无数年，刚苏醒便面临圣主的压力，面临各大家族的暗流涌动。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如此妖孽的后辈，对顾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
三十三重天。
青玄站在放置魂牌的大殿中，目光死死盯着紫渊和灰袍护法的那两块魂牌。
魂牌完好无损，光芒依旧明亮，意味着两人都还活着，也没有受伤。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从紫渊出发的那一刻起就在翻涌。
“青玄，你怎么又来了？”看守魂牌的老者从侧殿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块帕子，显然刚才在擦拭别的魂牌。
青玄将紫渊前往顾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者听完，笑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