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顾家,连个说法都没有,我们魏家以后在三十二重天还有何颜面立足?”另一位长老沉声说道。
“他们既然敢杀青阳,下一个就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顾家口口声声说九大家族共存,实际上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魏元洲抬起手,制止了长老们的七嘴八舌。
他的目光从碎裂的魂牌上移开,声音沙哑而低沉:
“此事,我们不管。心魔誓言已立,若对顾家出手,死的是我们自己。”
“但青阳与云梦萝的婚约乃是中央圣主亲自定下,如今青阳死在顾家,云梦萝跟杀青阳的人走得极近,云逸清知情后可能选择默许。”
“这不是魏家的事,是圣主的事。顾家打了圣主的脸,圣主不会坐视不理。我们静等便是。”
一众长老沉默了下来。
他们知道家主说的是事实。
魏家不能动手,但圣主可以。
圣主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打完了还能安然无恙的人,他们还没见过。
……
三十三重天。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颗缓慢旋转的紫气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位陨落的大界主留下的本源内核。
在这片星河的最深处,一座由暗金色古石砌成的宫殿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宫殿没有门,没有窗,只有无数道淡金色的丹纹在殿壁上缓缓流转。
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永恒的星光。
宫殿内部,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他的周身没有丹炉,没有火焰,没有任何炼丹该有的器具。
他只是摊开双手,掌心朝天,整个人便是炉,天地便是火。
周围的紫气星辰在他的牵引下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化作一味药材,每一缕星光都是一道火候。
这便是中央圣地最神秘的炼药师——紫渊。
以天地为炉,以星辰为药,整个三十三重天都是他的丹房。
殿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玄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将魏青阳被杀、云梦萝与凶手走得极近、云逸清知情默许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出来。
紫渊闭着眼睛听完,掌心中旋转的星辰缓缓停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深紫色的瞳孔,目光落在青玄身上,青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魏青阳死了。”紫渊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确认一个细节。
“是。被一个叫顾无尘的顾家子弟所杀。”
“云梦萝与他走得极近。”
“是。”
“云逸清知道这件事,没有阻拦。”
“是。”
紫渊站起身,掌心的星辰缓缓散去。
他走到殿门前,负手望着殿外那片无垠的星河,沉默了很长时间。
“圣主闭关未出,这等丑事便落到我头上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身后的青玄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魏青阳的婚约是圣主亲口定下的,连抽圣主三个嘴巴——杀圣主钦点的女婿,抢圣主的外甥女,还让圣主亲口许婚的云家家主知情默许。”
“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抽圣主的脸。”
“紫渊护法,是否需要属下——”
“不必。”紫渊抬起手,身后的星河忽然暗淡了一瞬,
“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叫顾无尘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若能将此人抓回来炼成一炉丹药,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他身后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灰袍,面容古朴,气息比紫渊还要高出一截,修为赫然已超越了大界主的范畴,踏入了八转境界。
此人跟在紫渊身后,一言不发,象一道沉默的影子。
紫渊拂袖一挥,一道暗金色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撕开,直通三十二重天。
他迈步走了进去,身后那道灰色身影紧随其后。
……
顾家主殿。
顾长安坐在主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深青色的玉简,面色平静如水。
魏青阳魂牌碎裂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这里,顾元站在一旁,将魏家那边的反应简单禀报了一遍。
“魏元洲倒是沉得住气。”
顾长安放下玉简,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象是在评价一个还算合格的对手,
“儿子死了,既不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