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平安白了龙羲之一眼,继续道:“羲之同志,你这屁股,似乎坐得有点歪啊!咱们干事情光明正大,若是怕别人说的这点魄力、这点斗争精神都没有,还干什么事业?缩手缩脚的,还当什么干部?”
“呃……”若是以往,龙羲之面对这种责难,心气就蔫了,但经过这两年的锻炼,他知道,不能一味妥协,不能总是顺着别人的想法,总是没有主见,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尽管鲍平安的话讲得比较严厉,他也没打算放弃。
“书记,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主要是现在时间节点非常敏感,马上就到年底了,今年还是干部调整的年份,会议的时间开得比较久,咱们贵昆市若是在这种时候闹出什么舆情来,在网上被盯着,这恐怕不是啥好事儿啊!”
鲍平安听得不耐烦,挑明了态度道:“羲之同志,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怀疑泄露信息的人,就是谢图南,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讲政治顾大局的人,我也给他机会了,和他进行了沟通,可他一口咬定,这事儿不是他干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彻查清楚,不管是谁,都要进行严肃处理。”
龙羲之感觉鲍平安心里面憋着气,他在乎的不是泄密的本身,而是谢图南对他撒谎。
龙羲之思忖了片刻,瞥了门口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书记,您听说了没有,谢图南同志,有些能量的!”
鲍平安眼睛一亮,很快又冷峻起来:“管他什么能量,只要是犯了错误,就要进行严肃处理。”
“书记,实话告诉您吧,谢图南是.......”
龙羲之把具体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鲍平安,这是龙羲之最后的底牌,他一开始极力说服鲍平安不要调查,就是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鲍平安,眼看实在说服不了对方,他不得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龙羲之深思熟虑过,在此之前,领导已经向上面报告了他和谢图南的关系,鲍平安这个级别的领导,这个秘密早晚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面,自己现在告诉他,没什么问题,还能避免他以后知道这层关系后,责怪自己不早点告诉他。
“什么?”鲍平安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羲之同志,你不是骗我的吧?”
“书记,千真万确。”
鲍平安看着龙羲之那非常笃定的样子,知道对方并没有撒谎,一方面,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龙羲之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另一方面,从龙羲之以前的工作履历上来看,这事儿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可信度是很高的,毕竟谁会拿自己以前领导的私事出来说呢。
鲍平安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谢图南的样子,当时他就觉得谢图南长得非常象刘......,还和谢图南开了玩笑,问谢图南和他是不是有啥亲戚关系,谢图南笑着回答说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
“羲之,谢图南同志知道这层关系不?”
“当然知道了。”龙羲之回答。
鲍平安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道:“谢图南不是有父母的吗?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龙羲之把谢图南养父母的事儿向鲍平安说了一遍,然后道:“书记,这事儿,向党同志已经如实向高层汇报了。”
鲍平安听得张大了嘴巴,感觉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这么看来,谢图南这小子还算是比较低调的,有这样的关系,若是换了其他人,估计唯恐别人不知道。
而谢图南提拔当生态局局长、副市长,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没有动用任何的关系。
“书记,”龙羲之道:“所以我觉得这事儿,不管是不是谢图南同志干的,咱们就此打住,省里面要查,我们配合就行了,您觉得呢?”
鲍平安踌躇了一下,不调查吧,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刚才还在口口声声地说,不管谢图南是什么情况,只要犯了错误,都要严肃处理。他作为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说不出去的话,岂能出尔反尔,如果这样,以后他说的话,还会有谁听,这不是让贵昆市的干部看笑话吗?
调查吧,如果真调查出是谢图南泄露的信息,他就骑虎难下了,不处理吧,说不过去,处理吧,那不是飞蛾扑火吗?他的这个级别,哪里会扛得住。明明知道那是一个枪口,还赶着撞上去,脑子抽了吧!
鲍平安算是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干部,但这也是相对的,他不是海瑞那样的人物,敢于蚍蜉撼树。他是一个实际的人,孰轻孰重,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他是拎得清的。不过他也要顾及自己的面子,若是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