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正文完结】
 那个从来对泳池都是一腔热忱的少年,一次次被摔打在舆论里,又一次次被那些亲手伤害过他的人捧起来。

    好在今天是个晴天。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像极了小时候写作文惯用开头的那种好天气。

    校长致辞结束后,第一位学生代表就是景丞迟。

    他的高考成绩放在101并不出众,但他世界顶尖运动员的身份,是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及的。

    人气也高,一登台就满场的欢呼。

    盛若凑过来八卦:“吃醋不?”

    俞靳棠面无表情,手在下面偷偷掐了她一把。

    景丞迟也跟他们一样穿着上一届的红色校服,在阳光下,夺目非凡。

    运动衫套在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清劲,但俞靳棠知道,那下面是无比流畅的肌肉线条,撑着力时,有着几近可怖的爆发力。

    她心虚地瞟了眼俞靳珩,专心致志地听着景丞迟的演讲。

    他以前从来不屑于这种东西。

    从来不听,更不理解俞靳棠每次被安排国旗下演讲时都要提前几天打稿,然后读得滚瓜烂熟。

    但今天这篇,明显是他自己写的。

    ……

    “最后,我想感谢一个人。”

    “没有她,我不会走上游泳这条路,不会一直闷头游、游到世界最高领奖台上,更不会有现在站在这里的景丞迟。”

    “我最堕落的时候,是她拉住了我,是她给了我力量,让我知道我也是有可以骄傲的资本的。”

    “就说这些,祝各位同学们都能热烈地、骄傲地去走人生这一程。”

    盛若和楼以寻脸都快笑烂了,两人眉来眼去地磕了好半天。

    景爷不愧是景爷,当着老庞和全校师生面前示爱。

    现场爆发比刚刚更热烈的尖叫,显然都在猜这段真挚告白的女主角。

    只有俞靳珩还是懵的,他拿手肘怼了怼楼以寻:“这小子谈恋爱了?说的这是谁啊。”

    楼以寻强忍着笑,快把牙咬碎了。

    又怼了怼盛若,重复:“说的这是谁啊?”

    盛若照样学样,问俞靳棠:“说的这是谁啊?”

    俞靳棠:“……”-

    毕业典礼还没结束,俞靳棠就偷溜到主席台下台的地方。

    背着两只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时不时有路过的学生,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地点头问好,然后叫学姐。

    俞靳棠都一一笑着回应,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刚要回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学姐能不能不要总是对别人笑,我要吃醋了。”

    景丞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勾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俞靳棠拍了他一下,嗔道:“景丞迟,你幼不幼稚啊,松开我…”

    景丞迟松开了手,但也只是没再抱着她了而已,转头牵起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握得一点风都不透。

    “听见了吗?”他问,“我的表白。”

    “算什么表白啊…你又没说我的名字,又没说……”俞靳棠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从操场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出来。

    “说什么?”

    小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景丞迟挑了下眉,抬手搭在了俞靳棠的肩上。

    把她牢牢地钳在自己怀里。

    “那四个字啊。”俞靳棠摆弄着手指,“我、喜、欢、你。”

    “知道了。”景丞迟轻笑。

    “不对,不是…我是说……”

    俞靳棠话没说完,因为有人直接低下头来,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没来得及闭眼,直直地盯着他那双浑坏的黑瞳,心脏也跟着快跳了一拍。

    “俞靳棠,我喜欢你。”

    “可以了吗?”

    俞靳棠躲开视线,红着脸:“嗯…”

    景丞迟很久没看她梳低马尾,穿校服,红着脸的样子了,不知不觉地就溺了进去。

    他恍惚中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七岁那年,青涩、懵懂、还有她抬眼看过来那一瞬间的心悸加快。

    那年,他是凭空出世的天才选手,梦想和野心都比天高。

    唯一不敢觊觎、不敢窥想的,是她。

    他为她撑起天,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却从来没有自信能牵紧她的手,走完一辈子那么长的路。

    好在克制过、挣扎过,他都没有真正地放弃过她。

    好在他冲破景家的枷锁,从浓雾里挣脱出来,就看见了她。

    俞靳棠就在那,没有走远过。

    “棠棠,你觉不觉得我们学校很美?”

    “是啊。”俞靳棠认可,“不是号称全京平最美的校园嘛,自然是美的,不过你突然说这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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