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又低头吻了吻。
“这还不算欺负,以后有更狠的。”
“……”俞靳棠红着脸,不想理他,偏过头去看那轮初升的日头。
又被景丞迟掰着脸,转回来。
他凑过来,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
“世界杯马上要比了,如果我赢了金牌。”他顿了顿,“就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俞靳棠被他蛊惑得心脏又跳得快了,还以为亲密了这么久,她都免疫了呢。
好像能猜到他要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她羞涩地点了下头。
“我要花,粉色的蓝色的。”
“好。”
“还有玩偶,我看了这次世界杯的吉祥物很可爱。”
“好。”
“你能穿衬衫吗?打领带。上次那样很不一样,没看够。”
“好。”-
周末,俞靳棠没留在宿舍,回了趟俞园。
她特地挑了个俞钟康和杨茹静都在的时间,她和景丞迟的关系,想提前和他们说说。
这么多年景家不太平,巷子里的几户人家都更亲近初家,离景家远远的。
是这几年景兴又干出一番事业来,他们才又墙头草地摆了过来。
俞钟康和杨茹静虽没他们那样势利变脸,但私下里始终怕俞靳棠跟景丞迟走得近,被带坏。
明里暗里地叮嘱她离景丞迟远点。
她之前怕他们失望多想,总是装着一副不熟的样子,生怕爸爸妈妈知道他们私交密切。
但这样遮掩下去不是办法,她早就该好好和他们把话说清了。
俞靳棠托枫姨帮忙切了点水果,端着去了书房。
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传过来。
“看样子两个孩子相处得还不错啊。”
“我就说你瞎操心,都是从小一个胡同里长大的,那本身都是有感情基础的。”
“唉,我这不是看棠棠之前明确说过不想接受联姻,怕她反感吗。”
联姻?
俞靳棠愣住,要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起那天包厢氛围突变,还有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支支吾吾。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吗?
一个胡同,有感情基础…俞靳棠意外得差点连水果碟都没拿稳。
所以俞家和景家在谈她和景丞迟的婚约?
难怪那天他突然提这件事。
俞靳棠记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和景丞迟说的,她等不及,立马转身往自己院子里跑。
迎面还撞上了枫姨,她囫囵地把碟子往她怀里一递。
“不是找先生和夫人吗?”
“…先不用啦!我先回房了。”
俞靳棠把房门反锁,手机抓过来,拨通景丞迟的电话时她手指都紧张得直发抖。
她太迟钝了,怎么才意识到这件事。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
景丞迟的声音好像还沾着水,明显刚刚在训练。
他嗓音慵懒里透着一点疲意:“刚在训练,才听见。”
“景丞迟。”俞靳棠出声叫停他,“我也不是所有联姻都反感的。”
尤其对象是他,她怎么会反感?
景丞迟怔怔,表情瞬间凝住,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他心头上,有千斤重。
他握紧了手机,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突然说这个,有人告诉你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次我说的那些你别放在心上。”
“所以说。”景丞迟顿了一下,“你不反感?”
他没问得太明白,无论是景则知的手笔,还是她父母那边说了什么,又可能是她从哪听到了风声知道他和队里下了军令状的事。
再问下去,都只是平白给她增加压力。
哪怕她是真的接受了和景则知的联姻,他也不怪她。
“知道了。”
没等俞靳棠开口,他先说了。
三个字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本可以问清楚,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景丞迟怕问出来的答案,自己扛不住,比赛在即心理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澜起伏,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允许他装傻这一次。
他嗓音里揣了很淡的苦涩,俞靳棠在听筒那边欣喜地祝他比赛顺利,景丞迟也只是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景丞迟放下手机。
他还是不信俞靳棠真的那么想,更不信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受和景则知的婚约。
景丞迟把手机烦躁地丢到一边去,低头看向指间的那枚五环戒指。
指腹落在上面,轻轻地描摹着它的轮廓。他唯一的筹码、唯一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