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迟轻笑了下,随便一抬手臂,就帮她拿了下来。
男朋友个子高果然有用处,俞靳棠在心里偷笑。
景丞迟一瞬不瞬地看她把那坨亮黄色的东西戴到脑袋上,不解地半眯起眼。
“黄了吧唧的,好丑。”
“…”俞靳棠在镜子里瞪了他一眼,“神偷奶爸没看过么?小黄人多可爱啊。”
景丞迟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被俞靳棠质疑审美他也不恼。
看着她手里那毛茸茸的发箍,倒是想到了他们一起住在四合院的那些日子,那会儿就有一对这样的毛茸发箍挤在同一个小篮子里,白色的是她的灰色的是他的。
俞靳棠说是用来洗脸的,能避免刘海沾湿,是之前陪她去逛街时买的。
景丞迟觉得难用,每次一低头都往下坠,几乎没用过,但不影响他每次都把他的发箍挤在她的旁边。
那是高二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日的感觉。
景丞迟往前一步,手掌娴熟地贴上她的腰线,轻轻地摩挲了下。
这一刻也很不真实,他想触碰些什么来证明此刻。
不是他胡乱臆想出来的美梦。
俞靳棠更深地瞪了他一眼。
景丞迟甘之如饴地收下,松开她的细腰,抬手将她的发丝都捋到脑后。
“怎么没有那只兔子,当警察的那只。”
“……”
他们不是一起长起来的吗,这人怎么一点童心都没有?
她和俞靳珩拉他看动画电影的时候,难道他都偷偷睡过去了吗。
“那是迪士尼的,好不好。”
“哦。”景丞迟满不在乎,两指捏住小黄人的脑袋,把它从她脑袋上摘了下来。
换了个兔子的上去。
“你喜欢兔子啊?”俞靳棠歪头问。
她衣帽间里各种发箍很多,兔子的、熊猫的、小熊的,早都忘了她和景丞迟住在一起那会儿,天天戴的都是兔子的那款。
“我喜欢你。”
“…”
俞靳棠整理兔耳朵的动作,猛地一愣,被酥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些媒体和记者采访,不都说他是不苟言笑、高冷寡言的天才大神来的吗?
怎么一谈恋爱,就变这样了。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景丞迟压着眉弓,正一厘一厘地靠近。
俞靳棠把头箍往他怀里一拍,急匆匆地弯腰,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
景丞迟拿着发箍,掐了把那只兔子的脸,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去结账。
之后,俞靳棠报复似地带他去了小黄人园区。
那的气氛明显和其他几个园区不同,小孩子更多,广播里还重播着小黄人尖锐的笑声,一遍遍叫着“BANANA”。
吵得景丞迟脑仁直疼。
一个叫“闹翻天”的项目排队厅里,更是熊孩子的重灾区。
回形的栏杆上爬了不少眼冒星星的小孩,隔着过道说笑打闹,一个比一个兴奋。
景丞迟敛回视线,往俞靳棠那又凑了凑。
俞靳棠在手机里和盛若聊天,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她才感觉后背被人紧紧地贴着。
她原地仰头去看景丞迟,他一脸不悦,耷下来的视线都充满倦怠。
“你不喜欢小孩子啊?”她问。
“你喜欢?”景丞迟挑眉反问,“吵死了。”
“还好吧。”俞靳棠给他比了个嘘,小孩子们的家长都在旁边,被他们听到了,搞不好还要挑他们的麻烦,“也没有很吵啊,你就是太没耐心了。”
是,因为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
剩下的自然少得可怜。
上一批游客结束项目,队伍动了起来,两人跟着往前移动。
“要那么多耐心做什么。”景丞迟为自己辩白。
俞靳棠想了想说:“有耐心的人才会温柔啊,最近有个温柔系的男明星很火,他们叫…年上人夫感,对,是这个词。”
这词有点耳熟,景丞迟眸子黯了黯,半眯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舌尖剐了下后槽牙,他冷笑地质问:“喜欢温柔的?”
“……”
俞靳棠后背蹭地冒起一层冷汗,好像说错话了。
刚转变身份,她还没习惯呢。
不过他也太敏感了吧,她随口提了那么一句而已。
临上游玩设施前,要经过一小段没光的房间,人数刚好数到景丞迟后面停止。
俞靳棠飞快地回头,踮脚,抓住他的领口,凑上去了个吻。
四周都黑漆漆的,她视野和身高都有限,只亲到了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