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出声,他觉得不对劲,把火关了,走过去。
“怎么了?”
俞靳棠低着头,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立马转身。
景丞迟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下一秒直接把人带到沙发上。
俞靳棠指尖搭在他肩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地跨坐在他的月退上。
“怎么了?”景丞迟问她,眉头已经蹙了起来。
俞靳棠没吭声,依旧是深深地埋着头,额前碎发落下来,挡住了那张白皙的小脸。
景丞迟目光扫过她锁骨前散了扣子,抬手去系:“不是最遵守校规校纪了吗?怎么校服都不穿好。”
他话音刚落,一滴泪珠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又不安分地沿着小臂上的青筋脉络,一路蜿蜒着向下滚落。
景丞迟喉结动了动,放弃那颗纽扣,转而握住了她的尖下巴,抬起来。
看见她洇得通红的眼尾,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碰着俞靳棠的脸颊,拇指很轻地拂去了悬而未落的那滴泪:“怎么还哭了,嗯?”
“我还以为,你又要自己躲起来了。”她指尖蜷起来,脉搏扯着她的心跳,跳得飞快。
景丞迟弯起唇角,笑笑:“不会了,我答应你,不会再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谁说过话,温柔得像能掐出水来。
“明明不是你的错…他们干嘛都指着鼻子骂你。”
俞靳棠盯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
就感觉像心里装进了一团巨大的云,有淌不尽、榨不干的委屈和苦涩。
她心疼他。
那些不明所以的路人连真相都未知全貌,就一味地将脏水往他身上倒。
她不懂,景丞迟明明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世锦赛、世巡赛上获得的荣誉和金牌都是实打实的,也都才过去不久,怎么一夜之间就要被喷上这种污名。
说他没有团队意识的已经算轻了,叫衰他的,说他是资源咖,比赛有黑幕…更有过分的指责他药检有猫腻,过往成绩都一并连坐地骂。
“替我委屈?”景丞迟扯了个肆意得不行的笑,“不至于。”
“至于!”俞靳棠瞪圆了眼睛,抬手,懵懵懂懂地去摸他的左胸。
“他们那么说你,你心不会疼吗?不会受伤吗?”指腹感知到强有力的心跳,属于他的,俞靳棠咬了咬嘴唇,“怎么可能能熟视无睹啊…”
景丞迟呼吸停滞,垂眸去看那只擅闯入他私人领地的小手,胸腔里被搅起燥热的火。
“棠棠。”他声音见哑,“别碰那里。”
俞靳棠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手指底下,似乎是有一小块皮肤的触感偏硬,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啊……
她没想到!绝对不是有意占他便宜的!
俞靳棠触电了般地立马将手指缩回来,但手臂还停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
“现在真的不难受了。”景丞迟挑了下眉,擦掉她眼角和脸颊上的湿润,“多谢你哄我啊。”
她哄他了吗?
她也没做什么啊…俞靳棠曲起手指,指肚那一小块皮肤开始烧了起来。
总不会是因为那里吧,听说有些人的那里很敏感。
被碰到就会很……爽。
俞靳棠落荒而逃地光速把手蜷起来,“罪魁祸首”的那根食指被她藏在最里。
景丞迟低笑了声,扣住她的腕子,一只手足以钳制住她的两条手臂。
俞靳棠感觉自己像是只考拉,被他以一种极没安全感的姿势,抱到了餐桌前。
她的体重,加上背上书包的重量,不算轻了,但在景丞迟那好像跟抱着个毛茸泰迪熊没什么分别,喘都不喘一下。
景丞迟把她放下,却没急着走,弯下腰,单手撑在她面前的桌上。
冷白的手背上泛起淡青色的血管,走势蜿蜒而有力。
“对了。”他出声,垂下眼睑,盯着她,“韩教练停了我的训。”
“停训?”俞靳棠立马又紧张起来了,“他怎么出尔反尔啊,昨天他都答应我会…”
说漏嘴了,她紧急噤声。
景丞迟顺势掐了把她的脸蛋,软乎乎的:“敢直接冲到教练前面替我求情,胆子还挺大。”
“停训调查是队里的正常流程,和韩教练无关。”景丞迟眼睛眯起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早等我,一起去学校。”
俞靳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景丞迟居然主动要回学校?
他有这么热爱学习?
景丞迟笑开,手指捏住她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不欢迎我。”
他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