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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那句,她对她很失望,就打颤,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都快成她的心理阴影了。

    他们回去时,几人刚刚吃完。

    景则知挡在俞靳棠面前,替她圆道:“我刚好碰到靳棠妹妹,吃得有些撑,就陪她在花园里散了散步,失陪有失礼数,请几位长辈莫怪。”

    四个大人都没起疑。

    景兴还和俞钟康玩笑说,没想到两个孩子关系还不错,能聊得来。

    而后他们又张罗起了牌局,一会儿麻将、一会儿桥牌,忙乎得俞靳棠一整晚上都没看上手机。

    把景家三人送走后,已经十一点多了。

    俞靳棠考了一天试,又应付饭局,神经处于社交状态的高度紧绷,陪着笑了好几个小时。

    早就累得不行,连眼皮都睁不开了,一回到自己房间,就上床睡了过去。

    熟睡没多久,她梦到了高考前一天的晚上。

    梦见景丞迟扶着她的脸颊,然后蜻蜓点水、很轻地啄了下她的嘴唇。

    一股滚烫的电流感横生,蹿烧到她心尖,俞靳棠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她拿手指摸了摸下唇瓣,不敢相信自己梦到了什么。

    俞靳棠拍拍自己的脸:“俞靳棠你在干嘛…他又一声不响地走了,你还想他做什么?”

    她把玩偶抱在怀里,泄愤似地捶了几拳。

    墙上钟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一刻,窗外的一轮明月正圆,俞靳棠看了眼手机,对话框里依旧空空荡荡。

    她又不会拦着不让他回美国,干嘛连告诉她一声走了都不肯。

    俞靳棠这闷气淤在心口,越堆越堵。

    但最后她还是在睡裙外面披了件披风,推门出去了。

    从俞园到老地方,走路不到五分钟。

    俞靳棠刚经过那棵大银杏树,就发现地上散落着花瓣,淡蓝色的,看着像绣球花瓣。

    一路到墙脚,几枝断了的花枝折在那。

    还有只贪吃的小花猫,蜷在那,拿湿漉漉的小舌头舔着花瓣。

    她走过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花可不能吃。”

    俞靳棠去给它拿了点吃的,蹲在小家伙的旁边,这么近距离地看它吃播,倒是很治愈。

    “慢慢吃,别着急。”她拿指腹轻轻摩挲着小家伙的脑袋,“没有人和你抢。”

    她看了看那一地的花,觉得散在这好可惜,明显还新鲜着,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不负责,把花扔在这就走了。

    俞靳棠蹲下去,把花枝都捡起来,握成一捧,带回家了。

    她没养过宠物,倒是挺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

    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的竹林,卧室窗前摆了一排含羞草,各种奇形怪状的多肉更是从小就收集。

    小时候俞靳珩还开她玩笑,说就应该把门口那两个石狮子换成仙人球。

    不仅辟邪,还能当暗器用。

    俞靳棠挑了个花瓶,把那几株绣球花插进去,还往花瓣上掸了掸水。

    她满意道:“不错嘛,还能开个几天。”

    她又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植物都精心照料了遍,才去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俞靳棠躺在床上,缓神了半天,才意识到她的高中生活真的结束了。

    再也没人催着她快点起床、快点背书,再也没有精准到分钟的时刻表提醒她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她翻了个身,去拿手机。

    昨天她就把景丞迟的聊天框隐藏了,首页没他的头像,显然是没给她发消息。

    算算时间,就算是飞美国也该落地了,俞靳棠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

    翻身,点进和盛若的对话框,她发了一堆语音。

    “棠棠!为什么我的生物钟要六点半叫醒我!可恶可恶!”

    “呜呜睡不着了…你怎么不回我,还在睡呢?”

    “老实交代,你昨儿干嘛去了,还和景爷一起消失,不会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吧,什么时候官宣。”

    “对啦,童瑶在11班群里攒局呢,你要不要去?”

    “都高考完了,叔叔阿姨不会还管你那么严吧…”

    平时和她面对面时不觉得她话多,放微信对话框里一看,很夸张。

    几乎发了一整屏的60秒语音。

    俞靳棠一条条听完,然后才回:“什么官宣啊,我现在不想听见他的名字。”

    她把苦水向盛若倒了一通,下床,边刷牙边敲起键盘。

    【他们应该不管了吧?可以呀,我去班群里接个龙】

    俞靳棠在衣柜前选衣服时,被院子里的枫姨看见,她敲门进来。

    “四小姐,你照看过院子里的绿植了?您一回来,小东西们都生机了不少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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