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层的大蛋糕就静静地摆在餐桌上。旁边是件白色的纱裙,有点像芭蕾舞裙的设计,放在雍贵的盒子里,是原本准备给她在成人礼晚宴上穿的。
大脑高速运转一天,别说是过生日,俞靳棠现在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留了一小块蛋糕,便差枫姨他们回去了。
四合院重归安静,俞靳棠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礼裙是懒得换了,她就戴了个王冠,意思一下。
十八岁。
从前以为那么遥远的十八岁,居然就这样到了,仓促、慌张、没那么有仪式感的。
她单手拄着下颌,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松软的蛋糕坯。
平板里放着景丞迟的比赛集锦视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看他的视频下饭。
很合适。
因为很养眼,满屏的荷尔蒙,看得人食欲大振。
屏幕卡了一下,一通视频通话拨了进来。
俞靳棠看见“景丞迟”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下。
她知道景丞迟不会缺席她的生日,俞靳棠心脏突然跳得有点快。
院子里风大,吹得她头发有点乱,俞靳棠照着前置摄像头,想捋顺额前的那几缕碎发。
但徒劳,她只能进屋。
她刚准备接听,视频就断了,估计是景丞迟在那边等得太久,没耐心然后挂了。
俞靳棠没多想,给他拨了回去。景丞迟接得很快。
手机被很随意地摆了个角度,对着下颌,他好像在走路,视频画质有些模糊,像给他加了一层滤镜。
黑鸭舌帽,外面还罩着运动衫的帽子,眉弓深邃,一双黑眸闲散地垂下来。
入乡随俗,他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竟真有几分美校男高那股倨傲不羁的劲儿。
俞靳棠不想承认自己看得有点入迷了,紧急移开视线:“刚刚怎么挂了?”
“怕你在忙。”景丞迟看了她一眼。
“没在忙。”俞靳棠回答,“你在干嘛?”
景丞迟:“刚下训,回宿舍的路上。”
俞靳棠哦了一声,听筒里归于平静,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礼物拆了吗?”景丞迟到宿舍了,关上门,声线听起来漫不经心。
“你还送了我礼物?”俞靳棠惊讶。
她抱着平板又跑出去,打量起堆在院子里的那一堆礼品盒,风还是毫不客气地把她头发吹乱了。
不过俞靳棠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她犯难道:“要不…你描述下大小、形状什么的?”
盒子有点多,很难找。
景丞迟扯了下唇角,语气不咸不淡道:“礼物还不少。”
他语气别扭到俞靳棠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她眨了几下眼睛,解释:“你还不知道么,都是走个形式而已嘛。”
别家的少爷小姐送来的,有的为了跟俞家示好,有的为了请俞家办事,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自然是花孔雀开屏。
“在我房间。”景丞迟放过她了,没再卖关子。
俞靳棠鼓起腮帮:“景丞迟,你诚心的吧,礼物放你房间了,你问我什么拆没拆?”
“所以,一次都没进去过?”他突然问。
“…”俞靳棠觉得他好奇怪,“人和人之间要有边界感,你又不在,我进你房间做什么?”
她推开门,礼物盒就摆在桌子中间,小小一个,方方正正的。
里面是一对耳环,无烧粉钻,折射出斑斓的火彩。
他说等成年后要陪她去打耳洞,反手就送了一副耳环。
俞靳棠隐约能猜到背后的意义,心里像炸开糖果似的甜。
“喜欢吗?”
“还行。”
俞靳棠藏好那点感动,亮着眸子看过去。
景丞迟抬起手,指腹落在屏幕上,有几根发丝乱了,扰了她脸蛋的美。
可终归是隔着屏幕,他也无能为力。摸不到,碰不着。
俞靳棠考了一天的试,腰疼,于是走到他床边,拿几个枕头垫在身后坐着。
她着眼打量起视频里的景丞迟,他明显是到宿舍了,可光还是昏昏暗暗的,多亏他五官立体,才模糊地能看出轮廓。
帽子丢到一边,湿发垂在额前,微微挡着眼睛。
“你头发怎么湿的?”俞靳棠顺口就问了。
“嗯。”景丞迟揉了把头发,水珠散下来,“没来得及洗澡。”
俞靳棠语气急了点:“那你快去呀,别着凉了…”
她没说完。因为对面的人双手交叉,扯着衣摆,利落地把运动衫脱了。
修长匀称的指骨在下腹那停下,指腹压在了裤带边沿。
全身的肌肉随之发力,肱二头肌鼓胀,线条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