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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骨传来的一阵温热,无形中给了俞靳棠一剂强心药。

    她刚刚好怕老庞直接把她叫去办公室,叫家长,再逼她把文理分科改回来。

    不只刚刚这一件事,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似乎都有了一个宣泄出口,连呼吸都变得畅通。

    景丞迟目光在她的侧脸上稍稍停顿,勾了下唇。

    他就知道她会怕,幸好回来了。

    “别怕。”景丞迟低声道,“有我给你撑腰,胆小鬼。”

    见她不应又说:“昨天那句晚安,怎么不回我?”

    “…睡着了,没看到。”俞靳棠挣开他握着的手,直接把已经捡到了的笔又丢下去。

    景丞迟无奈地扯笑摇了摇头,认命地把那支笔捞起来。

    他从伦敦回来得急,包里什么都没装,连个能涂鸦打发时间的纸都没有,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笔帽。

    听老庞长篇大论,可比在泳池里游一万米还要枯燥得多,他时差还没倒过来,强忍着哈欠。

    “景丞迟。”

    俞靳棠很轻地叫了他一声,景丞迟指尖顿住,看过去。

    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水盈清透的眸子,阳光衬得她眸色更淡几分。

    她碰了碰唇:“景丞迟,我们公开吧。”

    俞靳棠说得很快,声音也很轻,一下子就从景丞迟的耳边划过去了。

    他手指彻底脱力顿住,笔帽直接飞出去,在桌子上翻了几圈才停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俞靳棠已经低下头,跟着老庞开始记班规和注意事项,一手楷体字写得流畅隽秀。

    她知道景丞迟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出现在18班的门口,为什么公然顶撞老庞然后穿过全班同学、坐到她身边。

    更知道从他坐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她感到了空前的安心,是她给自己做再多心理建设都无法匹及的踏实感。

    她才发现原来她这么需要景丞迟在她身边。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够了。

    如果可以,俞靳棠希望景丞迟能陪她从牙牙学语、到暮暮而终。

    她轻轻道:“你说得对,我们只是从小认识而已,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作者有话说:

    丞子:终于熬到了一个竹马名分

    第23章 灯与河川 “今晚留下

    公开…这个吗?他们从小就认识。

    也是, 不然呢。景丞迟在心里嘲笑了自己。

    景丞迟没接话,额角青筋跳了好几下。

    俞靳棠等了几秒钟,跟着老庞记完一整行句子,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以为景丞迟没听见。

    “景——”

    “嗯。”

    俞靳棠偏头看过去, 景丞迟正散漫地转着笔, 手指动作娴熟流畅, 只有关节泛着淡淡的红。

    她从景丞迟这副样子里判断不出他的想法:“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

    景丞迟把那支笔抛起来, 然后稳稳地抓在掌心。

    “说过的话, 不许反悔。”他低头拿手机出来, “我这就叫楼以寻,让他喊上盛若, 放学直接食堂见。”

    俞靳棠唇角偷偷弯了下:“那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反悔。”

    “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对某人这么好,结果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我。”景丞迟压低声音,故意问她, “你说某些人是不是个小没良心的。”

    俞靳棠脸颊迅速涨红, 脚尖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

    这种人真是…没个正形。

    “景丞迟, 你讨厌死了。”-

    原本约了盛若和楼以寻在食堂集合, 先和他们坦白两人青梅竹马的事。

    结果俞靳棠等景丞迟办转班手续的时候,迎面撞上杀来学校的杨茹静, 还有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俞家保镖。

    俞靳棠没指望纸能包住火,只是没想到这狂风暴雨来得这样快。

    考虑在外面, 杨茹静给俞靳棠留足了面子, 冷着眉眼地指了指停在校门口的车子。

    “上车,回家。”

    “妈妈…我一会儿还约了同学……”

    “我不想在学校说你。”杨茹静冷声命令,“回家, 俞靳棠,这事不止一个文理分科那么简单。”

    妈妈从来没叫过她的全名,俞靳棠一颗心沉进湖底,后脊发凉。

    临走前她往景丞迟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跟杨茹静上了车。

    路上,俞靳棠的手机一直在弹消息,杨茹静看了她一眼:“小迟?”

    “不是…”俞靳棠下意识否认。

    “别骗人了,棠棠,妈妈对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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