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

    “夫人让我多提醒小姐,和景二少爷保持些距离。”枫姨奉命交代。

    俞靳棠脚步慢下来,那股无力感充斥四肢,连指尖都发麻。

    “我知道。”额侧的几缕发丝垂下来,盖住她苦涩的嘴角,“去去就回。”-

    景丞迟拿着冠军赛破了纪录的成绩,从国家二队提到一队,正式获得为国出战的机会。

    与他同时升入一队的还有同样主攻短距离自由泳的林鹏昆。

    但他在冠军赛上拿的是男子100米自由泳铜牌,现在在一队只能坐替补席。

    国家一队的训练强度比二队要大得多,也更系统。

    景丞迟为了尽快适应训练节奏,从景园搬来泳队宿舍住,每天天不亮就去泳池,最早一个到、最晚一个走,游完教练组安排的一万米,还要自己额外加训五千米。

    一整周的训练结束,泳队放了半天的假。

    景丞迟从宿舍回景园,最近天气热了,准备收拾些夏季的换洗衣物。

    刚到大门口,他就愣住。

    因为俞靳棠就坐在他院子门的门槛上,双臂环着腿,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钩织出毛茸茸的一层。

    景丞迟停下脚步,手背过身后,把系在右腕上的细发圈取下来,不动声色地丢进裤子口袋。

    是温泉庄园那次从她发尾扯下来的那个,被他偷偷扣留至今,上面银灰色的兔子已经被泳池水漂得有些发白。

    怪他太贪心,时时刻刻都想戴着它,寸步不离。

    景丞迟快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罩在里面。

    俞靳棠突然感觉天黑了,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她鼻头、眼眶都红红的,景丞迟心脏被揪疼了一下,他蹙眉,蹲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

    自从上次被她突然掉眼泪弄得手足无措之后,他就随身带着纸巾,以备不时之需。

    还真叫他赶上了。

    俞靳棠没接,景丞迟只好捏着纸巾的一边,轻轻地帮她擦去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我的俞大小姐,又怎么了?”

    俞靳棠嘟哝:“别这么叫我。”

    景丞迟敏锐地捕捉到信息,反问:“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嗯。”

    被他一眼看穿,不算件太丢人的事,毕竟十几年的交情在那。

    “景丞迟…”俞靳棠抽了下鼻子,“我好想那天的日出。”

    那是她感觉自己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景丞迟在她身边坐下来,手臂搭在膝上,仰头,天边只有残云和夕阳,日暮已至,甚至月牙都早早地攀上林梢。

    他让俞靳棠闭眼,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在手掌后面。

    俞靳棠再睁眼的时候,就看他的手掌一点点地降下去,光源从他的指间一点点地冒出来。

    他挑了下眉,笑得一如他风格的漫不经心,透着几分不正经的痞气。

    手电筒的光晕都落在他眼底了,把平时浓到化不开的黑眸,映得像天上的星子。

    “这日出行吗?”他混吝地问。

    俞靳棠破涕为笑,嫌弃道:“幼稚。”

    “不幼稚点,你能笑吗?”

    “我那是嘲笑你。”

    景丞迟不以为意:“嘲笑也算笑,笑了就行。”

    俞靳棠不语,低下头,借着他手电筒的光,摆弄着手指,做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手影。

    “景丞迟,你说我们长大了吗?”顿了顿,她又改口,“你说,什么才算长大啊。”

    景丞迟嗓音难得深沉:“有了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就算长大吧。”

    “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俞靳棠轻念一遍。

    她偏过头问他:“你有吗?”

    “你。”

    俞靳棠愣住,瞳孔本能反应地睁大,心脏骤地收紧。

    “你说呢。”景丞迟扬起嘴角笑了下,续上刚才的音调,眸光张扬桀骜,“当然是游泳啊。”

    “…哦。”俞靳棠抿了下唇。

    他眯眼,单手撑着凑她近了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俞靳棠:“没什么。”

    她错开视线,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节奏听起来不那么慌乱。

    这人真是…没个正形的。

    俞靳棠随手抓了一颗石子,抬手丢出去,看它一圈圈地滚远,撞上巷子对面的砖墙,停了下来。

    “可我没有。”她难掩失落,“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

    “会有的。”景丞迟也跟着她丢起石子来,“你开始纠结,开始痛苦,就说明你快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只不过不在你原本要走的路上。”

    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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